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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莲懵懵地道谢,接过纸,折叠好正要擦嘴,却听见身边的李维京嘶的一声,似是疼的。
他慌忙扭脸地看身边坐着的人。
示意没什么,李维京抬手摸下嘴唇。
“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女人摩挲着唇,唇上有血痕。
轰的一下,盛莲脸红得爆炸:“不、不可以……”
李维京可不是善罢甘休的性子。
“上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女人的问题打得盛莲措手不及,他脸上高温不退。
支支吾吾一阵子,他索性闭嘴,专心折叠手中纸巾。
李维京颇有些风月经验。
一望即知男人的生涩,心中疑窦骤然丛生。
良久,她啊了一声,彻底醒悟。
“不会没有接吻过吧?”
问话一出,盛莲手猛地一抖,手上纸船丢了出去。
而这时,女人猛地俯身,往他腿边探去。
长发散在他腿上,隔着层薄裤,盛莲已然感受到温柔的抚弄。
酥酥麻麻,如电流。
他唰地起身,却浑身僵直。
李维京抬起身,目光惊奇:“怎么了?”
“我以为……”
盛莲声音细若蚊呐,开了个头,就不肯说下去。
“以为我要从脚趾开始吻你?”
李维京也站起身,凑到他面前,笑眯眯。
“啊那很脏。”
盛莲认真地答道。
李维京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原来是这样啊。”
杏仁眼眨着,眼波流出狡黠的笑意。
她凑得更近,男人身体往后仰,再凑近,往后仰,再凑,后仰,终于,男人跌坐沙发上。
经历刚才的逼迫,他猛地大喘气,但李维京并不打算放过他。
修长的手搭沙发扶手,另一只手撑沙发皮面。
两臂间,李维京囚住她的猎物,俯身凑近,鼻尖抵鼻尖。
“你不会还是雏吧?”
她呵了一口气,吹向男人的耳朵。
才褪红的耳朵顿时红温,红如血珠。
男人噌地想站起来,奈何站不起来,被迫挺直背脊。
他不吭一声,女人趣味更浓。
“回答我嘛,盛莲?嫂嫂?”
“好嫂嫂?”
故作甜腻的撒娇,掩不住一迭声的调侃。
男人低睫,睫毛颤抖。
他扭过脸,干脆不去看此时讨厌又一直爱着的脸庞。
可眼角余光里,那双杏仁眼始终注视着他,盈满着前所未有的情绪。
眨了下眼睛,盛莲很是难为情,却还是答道:“我怕你看轻我……”
“快三十岁的人了,一点经验都没有,很、很奇怪吧?”
他的侧脸真好看,画师多一笔都画不出的优美弧度。
鼻梁高耸,睫毛阴影在凹陷的眼窝里筑了巢。
说着话的表情,更是充满脆弱的天真与羞惭,仿佛自己一无是处,特别糟糕。
轰然一声。
李维京理智的大门洞开。
出现在她脑海里,是二十三岁的盛莲。
在送别的机场,二十三岁的盛莲抱住她哭泣,告诉她:“会有人爱你的。”
十八岁的自己一点也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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