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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站着的苗疆少女,手持一把染着鲜血的匕首,正是他的梦魇所在。
噩梦成真。
“大人说得对,就这么死太便宜你了。”桑山诡异地笑起来,随手将匕首扔在地上,摸出腰间的小哨子,吹了一首南疆小调。
“嘶嘶嘶”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和畅看到无数条褐色小蛇聚拢过来,吓得她慌不择路地往山神大人身上蹦。
时迁浑身僵硬:“……下去。”
和畅抱着不撒手,“蛇太多了,我害怕。”
“这些蛇是那苗疆的唤过来的,你怕什么?”
和畅直接整个人都挂到他身上,“我就是害怕!不下去,死都不下去!”
无数条蛇绕过他们二人,向着阮唐爬去,很快便将他淹没,“山山!我错了,别杀我!我心里有你,一直都只有你!山山!原谅我……”
桑山双眼通红,冷酷又疯狂,“十二岁时,你在山中跌入蛇窝,是我救了你一命。如今,你就把这条命还给我吧。”
“啊!!!”
无数条蛇咬住阮唐,凶狠地撕咬着他的血肉,甚至有小蛇从他的嘴里耳朵里钻进去。华丽的喜服被撕烂,模糊的血肉碎块四溅,等到群蛇餍足地散去,只剩下了一幅不完整的骨架子。
和畅只看了一眼便把头埋回山神大人的肩上,胃酸汹涌澎湃地想吐。
“你先去出去。”时迁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不,你还是直接回钦天监,告诉你师尊长安血案已经了结。”
“不不不。”和畅忍着一阵阵反胃,“我想和大人一起。”
“你确定你能在这里呆着?”时迁质疑道。
浓郁的血腥味直往鼻子里钻,和畅觉得可能不太行,作为22世纪社会主义好青年,她暂时习惯不了这些血腥场面。
于是她扶着墙往外挪,幸好这里离阮府花园不远,凉风裹着花香冲刷了血腥味。
和畅终于缓了过来,连带着脑子也清醒了——他一贯看凡人不顺眼,与天机派更是剑拔弩张的,怎么突然会让她去找天机派?
算起来,这是他第二次支开她,有什么东西是女主看不得的?
要不,回去看看?
和畅打定主意,还不等她猫回原来的小角落,便被一只手拎了出来,她讪讪一笑,“大……大人。”
“猜到了。”时迁丝毫不意外,也不与她多加口舌,直接屈指在她眉心一扣。
一股昏昏沉沉的睡意袭来,和畅几乎没有什么抵抗,便闭上眼倒了下去。
时迁赶紧揽过她的腰,扶着她靠墙坐下,给她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还将外袍披在她身上。
“就知道你不会听话,乖乖躺着吧。”
而后他转过身,向桑山走去。他走的不快,脚下的每一步都会涌起一阵黑雾,枝叶繁盛的树木沾上一点瞬间便枯萎了。
等到他重新站在桑山面前之时,浑身上下已经被重重黑雾包围。
于是他没有注意到本该睡着的小侍女,忽然睁开了眼,恰似一轮弯月,明亮澄澈。
守护符破碎这种事情,经历的多了,也就习惯了。她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眼下你已经大仇得报,我们可以来算一算你的前尘往事了。”时迁伸出手,无数黑雾翻涌,一枝长约八寸的毛笔静静地躺在他的手上。
和畅再次眨了眨眼,那是一枝极好看的毛笔,笔身镂空,朱漆黑木,雕着两棵枝叶繁茂似冠盖的大树,那两棵树奇异地用着同一个粗壮的树根,其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