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0/27)
直到前朝末年,阎罗帝君横空出世,斩杀青耕,彻底将整个启朝生机断绝。
同时葬送的还有自己的香火,成了人人喊打的恶神
以上出自《扒一扒阎罗帝君的生平》,真假暂且不论。但已经是所有书里编的最靠谱的一个。
作为流传甚广,最为神秘的一个神,没有人知道当年他为何横空出世斩杀青耕,这是一个迷。于是,想象力丰富的凡间民众自发地为阎罗帝君谱写了一出出堪称离奇的风流韵事。
譬如言情向《阎罗帝君与青耕的三生三世》《她逃他追,最后他们都插翅难逃》。
甚至还有晋江不能过审的艳俗向《帝君强取豪夺后引发的血案》。
和畅这几天看得是头晕脑胀,一言难尽,心说原著里也没有这么一个大人物啊。
当初她看中的是山神大人无cp感情线,无纠结背景,无重大戏份的三无工具人身份,他可得争气点,千万不要跟这个什么鬼的阎罗帝君有什么关系!
“哎?他在做什么?”
难得天光大亮,和畅很轻易便能看到窗外山神大人背对着她,一袭黑袍坐在雪地里。尤其是他的坐姿端正得如同一棵松树,实在与他平日里各种瘫软差距甚大,扎眼得就好像是大米中撒了一颗黑豆。
——要不去看看?
和畅眼下对完美工具人十分不放心,终于下定决心离开温暖的床,但是出门之前她还是将自己里三层外三层地裹了个严严实实。
没办法,山上实在太冷了!
于是时迁看到的便是一颗滚圆的白球团子摇摇晃晃地向他走过来,“我还当你要睡死在殿里了。”
和畅:“……我又不是熊,用不着冬眠。”
“有什么区别?”时迁嗤笑一声,“今天什么风把你吹出来了?”
和畅艰难地在雪地里踩出深一脚浅一脚的印子,走到他跟前,“当然是大人这阵风。”
这下时迁没再同她计较,也没有赶她回去。
白球团子自如地在他身边坐下,”大人这是在做什么?“
时迁拿下巴点了点,“如你所见,生辰帖。”
和畅随手翻了几张。
乙亥年五月初二,奚远。庚辰年六月初六,花颜儿。戊寅年十月十三,游方之。
他们的生辰丝毫没有关联,不同年不同月不同日,年纪看起来相差也很大,男男女女都有。
若说有什么特别的,和畅拣起几张,问道:“壬寅年三月初八,壬寅年十月十一,壬寅年十二月出一……都叫幺儿?”
时迁握着朱笔的手一顿,一滴浓稠的朱砂滴到了符纸上,晕成了一团。
“凡间的孩子出生之后过早夭折,连名字都还没来得及起,就叫幺儿。”
一股悲凉蓦地从心头掠过,手中单薄的符纸冷的像生铁,和畅默默地将它放了回去,还特意将它们盖在了下面,好像这样就不存在了一般。
“大人为什么写生辰帖?”
“今天是冬至,背阴山一年中唯一能见到阳光的日子。”时迁换了一张符纸继续写着,他好像有写不完的生辰帖,“祭奠死去的人。”
“咦?你们这里烧的居然不是金元宝,而是生辰帖吗?”和畅奇道。
“金元宝?烧给死人?”时迁嘴角抽了一下,“你们凡人还真是……有趣得很。”
“有钱能使磨推鬼!某人当初在长安可差点因为钱被醉方休打出去。”和畅揶揄道,“至少金元宝不管在哪里都是通用,就算去了另一个世界,也希望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