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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办起了丧事?”
和畅皱起眉头, 他们这些日子一直在医馆忙碌,竟不知道清水镇什么时候居然变了天?
黑白无常此时为了表现自己,戴罪立功。
仗着鬼身寻常凡人看不见,挑了几家便飘进去,晃悠了几圈才出来,“殿下,小夫人, 他们都是因为虫疫死去的, 那是尸身被虫子噬咬得千疮百孔,饶是我们鬼差都不忍直视。”
和畅鄙视他们两只胆小鬼,“……前朝不是都已经有过一回了?你们黑白无常居然还怕?”
时迁难得开口为属下解释,“三百年前见过的鬼差都已经不在了, 他们都是后来秦广王挑上来的。”
和畅顿了顿, 大概是被唢呐的凄乐鼓动,一股冲动用上心头,“时迁, 三百年前,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斩杀御疫的神鸟青耕?”
黑白无常习惯性对视一眼, 连大气都不敢出——这种雷区连秦广王大人都不敢踩, 小夫人不但问了,还敢连名带姓地问。
不愧是小夫人!
时迁不自觉地看了她一眼, 猝不及防地触及她的视线,逃也似的移开了去, 鸦羽般的睫毛向下压,扫出一点阴影。
他张了张嘴,又想起冬至那一日,面前的人说过的话——人死了就是真的死了,没有人可以替他们原谅,也不是什么错误都可以被原谅。
于是到了嘴边的字句又成了虚无,不知从何说起。
和畅等了半天,也只等来他面无表情的模样,完全看不出他的情绪。
“到了。”时迁指了指挂满丧幡白条院子。
和畅这才发现原来他们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那老人的家,也没有等来他的回答,不免有些失落——她在内心固执地为他树立了一个充满苦衷的沉默而强大的英雄形象,却迟迟等不来他的肯定。
难不成真是她错了?
时迁明显感觉到身后人的脚步都拖着变慢了,叹了口气,“以后……等这些事情了结,回了背阴山我一定告诉你,可好?”
和畅心尖好似一簇鲜花绽放,柳暗花明,眨了眨眼,蹭蹭两步跑在了前头,“一言为定。”
黑白无常看着小夫人的背影简直肃然起敬,谁能让帝君殿下低头?!
放眼三界,唯有小夫人!
两只鬼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点头,然后径直飘过帝君殿下,成了和畅的跟班小鬼。
时迁见到两只小鬼见风使舵的模样,失笑地摇了摇头。
和畅进了屋才发现堂中竟然摆着两个棺木,其中一个躺着的正是曾在医馆看病的老妇人,尽管她现在一身寿衣干干净净,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却苍老如树皮松弛,难掩溃烂的伤口。
另一个棺木中同样一身寿衣,年纪却很小,不过十岁上下,看起来应该是她的小孙子。
这家人口极少,只剩下一对夫妻趴在棺木旁边,嚎啕大哭,几乎昏死过去。
“老人家这是怎么了?我前两日才见过她,那时候她还好好的。”和畅仔细看了看,棺中两人的伤口都很新,说明都是近两日才造成的。
虫疫当真发展这么快了?
哭到几乎晕厥的妇人抬起头,满目赤红,“你们就是医馆的真神是吧?还有脸立神像塑金身呢?!定然是你们施的法术,老婆子除了去医馆,再没有去过别的地方,怎么可能得如此奇怪的病?就两天,那屋子里全是虫子,抓都抓不干净!我们凡间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