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有仁义老四蒙冤,受嘱托龟山送言(一)(2/4)
小鬼指着郑老四:“我还命啊。”还命得活着才行,不去投胎,鬼哪有人命?
“那是后话,且看就近的这笔。”老和尚指着地上曹家小姐的肉身,“她叫那大猫夺去了魂魄,你要是走了,她可就死了。”
“可是我……”小鬼看了看曹家小姐,“她是个好投胎,可是我不是她,我也有我自己的命。”
“是这个理儿。”老和尚点头,表示认同,话音一转却说起了私情,“只是我受人所托,为的就是今日来还你一场富贵荣华的好梦。那人为你相看的就是这具身子。”
小鬼原本还十分抗拒的情绪,听了这话,态度转变,马上就同意了。
那是她活着的时候最愤世嫉俗的埋怨,她恨阿娘不中用,怎么别人都没丢,只阿娘把自己弄丢了,她是金枝玉叶,她的父亲是皇帝,却因为阿娘,害她一出生就在这污浊腌臜的地方讨生活。
她也该是富贵荣华里做好梦的主子,都怪阿娘,都怪阿娘。
那时她年幼,不知事,口不择言,说了许多叫阿娘伤心的话,可是她早就后悔了,她早就后悔了。
阿娘是个大人,大人怎么能和小孩子计较,阿娘她……怎么还记得那些话?
再穿好皮囊,老和尚施法要将其送回曹府,小鬼忽然开口:“大和尚,你要是再见到她,你帮我告诉她,我那些话都是骗人的,我心里不嫌她的,我是故意气她,才说的那些,我早就后悔了,后悔伤了她的心……”
曹家小姐嚎啕大哭,老和尚眼看时间不够了,摆摆手作别,叫她有什么话以后自己说去。
打发走一个,跟前还剩仨。
“事情解决了,小友就自己回去吧?”老和尚和蔼可亲,指了指官道口郑老四堆在那儿的一辆架子车。
“咱们一道?”郑老四做了个请的手势,他还有几句话要跟老和尚打听,想着上官道的路上边走边说。
“一道不了。”老和尚摆手摇头,十分拒绝。
“您还有别的事儿?”郑老四好奇,他也不好强迫人家一起回,稽首作揖,就要先走一步。
老和尚还礼,道:“事儿是没有别的事儿,就是我时辰到了,我得死了。”
话落地,连带着老和尚的一把骨头架子砸在地上,这就叫掷地有声。
“师兄……”碗妖哭着跳到跟前儿,跟做了寡妇似的。
郑老四杵在那儿,不知错所,太突然了,那小鬼是个果利人,这老和尚更是说死就死,根本不跟人反应的机会。
认识一场,老和尚没了,总不能叫他暴尸荒野,但是这块儿是人家正经的田地,也不能就地挖坑把人埋了。
怎么办呢?诸位别忘了,地头那架子车上还有个大瓮呢!老和尚瘦的只剩一把骨头了,虽然比曹家小姐高点儿,高点儿就高点儿吧,瓮大肚子,差不哩都能装。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架子车进不来,那种架子车是左右两边俩大轱辘,实心儿的死沉死沉,车上装重物比较稳,所以田里的小道架子车进不来。走小道有专门的一个轮子的小板车,前头人拉,在人和轱辘之间,有一个支撑的棍儿,一个轱辘也能停放,不叫倒了。
郑老四推来的这个是俩轮的,所以,要把老和尚扛着出去,到官道口,再给装进瓮里。
也没办法呀,抗呗。揣着哭一碗热汤的碗妖,把老和尚的尸体抗在肩头,往路口去。
种过地的都知道,秋忙秋忙,秋天正是最忙的时候,但还有一个说法,叫做秋老虎骇死个人,农忙赶上暑气未消,还要下地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