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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弦跟池疏愕然,都看向池越。池越道:“两位哥哥,咱们家族到如今,虽不似那些王侯将相一般权柄滔天富贵无两,却也还算过得去,之前百般谋划反成空,差点儿还害人害己,如今不如就借着这个教训,收手吧。”
清晨第一缕阳光自县衙的屋顶上射出。
刚进县衙迎面便是一块儿硕大的巨石,正面刻着三个大字——公生明,三个字如同血染般红。
背后则是四行字:尔俸尔禄,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正是本朝官吏们奉为圭臬的戒训,出自后蜀孟昶所撰《戒石文》。
这戒石碑,便是启朝大名鼎鼎的印照心石,但凡受封天官者,都要先过问心一关。
问心不设关卡,只不过也并非谁都可以来问心的,品行低劣者,罪大恶极者,孽缘缠身者,倘若自不量力想要问心,也得掂量掂量问心石之威,心石可并非是人,反噬不管轻重,倘若是它判定的有罪之人,轻则负伤或病上几日,罪孽深重者,命丧当场或者留一世之病等等。
就如同之前夏府的夏芠,要不是救治及时,只怕也会死在问心石下。
赵城隍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一道身影站在戒石碑旁。
她侧身而立,微微扬首,清晨的微风吹动身上简朴的道袍,鬓边细碎的发丝随之飘动。
县衙大门朝南开,耀眼的日色自门檐顶上倾泻,端端正正地照着戒石碑,把那人的身形亦笼罩在内,那道身影光明灿烂,天然自在,仿佛应着太阳而生,圣洁不可直视。
赵城隍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整理衣冠。
在她转头的瞬间,他快走几步上前,拱手行礼道:“素叶城隍赵桐,参见紫少君。”
夏楝看着突然出现的城隍,只点了点头道:“赵城隍不必多礼。”
赵城隍听她语气淡淡,便又说道:“昨日竟未察觉紫少君回府,未曾及时前往拜谒……还请勿怪。”
夏楝一笑:“各司其职,不许讲究虚礼。”
赵城隍安心些许,看了眼旁边的戒石碑,道:“紫少君……今日来此是为了?”半是担忧,半是希冀。希望得到那个答案,又怕会失望。
“同人有约。”夏楝的回答让赵城隍意外。
“有约?”赵城隍想到昨夜望见的夏府的那两道神秘而强大的气息,却不太敢问到底是跟谁相约。
“他们不至于让我久候,除非他们不敢来。”
此时县衙内堂有一人走了出来,一眼看见夏楝,便加快了脚步。
这位正是昨日在夏府的宋叔,昨夜他本来要回夏府叮嘱初守几句话,但看到那满室生辉锦鲤朝拜的场景,知道自己不必多言了,当下又回到了县衙。
天不亮,就有差役去催远在府城的知县,让他快马加鞭即刻返回。
听闻随从说夏楝到了,宋叔几乎不敢相信。
他走到夏楝身前,笑容中透出几分谦和,跟昨日对待夏府众人的疏离截然不同。
“少君为何亲自来了?若有事,叫人传一声便是了。”他的话说的也十分客气。
夏楝其实不太习惯跟别人的相处,赵城隍也好宋叔也罢,别人的客套或者敬畏都不是她乐意受的,也不知该如何去回敬才妥帖。
只能依旧习惯性淡淡地道:“打扰了,只是约见了人而已。”她看着宋叔的脸色,道:“城中知县不在,多亏宋叔操持,有劳了。”
这要是昨日初见她这个态度,宋叔只怕要恼怒了。但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