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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夏楝真让夏芳梓去印证天官,夏芳梓去是不去,这回她总该没有借口回避了吧?若她去的话,是会成还是不成?
站在池家的角度,他们当然是盼着能成,那样还显得他们不算太蠢、没选错了人。
但每个人心中像是压着一层乌云,下意识地觉着……
假如夏楝昨日没有显出那样的惊天手段,他们兴许还会相信夏芳梓,但是跟夏楝一比,昔日夏芳梓所谓的神通之类,便有些不值一提了。
池家的人不愿意相信自家选了一个假货,但又如其奈何。
故而今日,只有池崇光跟四叔池越陪着夏芳梓前来。
县衙门外,池崇光抬头就看见了站在问心石旁边的夏楝,她还是昨日那样,清清冷冷,看他的时候,好像只是用眼尾余光顺带瞥过而已。
池越在池崇光身旁,也把夏楝看了个分明,昨儿兵荒马乱,他没来得及仔细端详,今儿一看,心头越发沉重。知道池家这次恐怕真的马失前蹄、押错宝了。
不由地看了眼池崇光,倘若那丫头心中还有昔日的情分的话……或许还可以补救,但是……可能么?
夏芳梓走到池崇光身旁:“东明哥哥。”
每次听她这么喊,池越心里就发颤,他清了清喉咙,正要入内,就听见马蹄声响,百姓们纷纷让路。
转头看去,原来是那位英姿勃发的百将大人一行赶到了,初百将今日竟换了一件新衣,毕竟他那战袍实在是该换了,穿着就仿佛才经历了恶战、从千军万马的战场上下来一般。
可不得不说,这人真是天生的衣裳架子,此时他身上那件男装,暗蓝圆领,乌金革带,多半是夏府哪个男子的,因为明显不合身,袖子衣摆都短了几寸。他的身姿过于高挑轩昂,这般身量该去裁缝铺子定做才是,就算如此,却压不住一身的英武刚毅气质,没系好的领口,偏偏透出几分洒脱不羁。
他勒住马儿,睥睨地上众人,长腿一搭落了地,马缰绳扔给身后的青山,自己大步流星入内去了。
谁知阿莱跑的最快,三两步冲到他前方去了,初守笑骂:“臭狗,这都跟我争!”
有夏楝给的药,阿莱恢复的很快,听初守骂他,就跳起来做要咬他之状。
初百将趁机猛冲几步,超过了阿莱,气的黑犬汪汪大叫,他却哈哈大笑。
池越有点儿羡慕地看着初守。
池四爷从来不大喜欢武官们,嫌弃他们粗鲁、蛮横,甚至不修边幅。但这几样落在初百将身上,却赫然成了他的优点,粗鲁变成了坦率自在,蛮横变成了光明磊落,所谓不修边幅,却也难得的可以把“天然去雕饰”这一句加在他的身上,这个人明明是个杀伐果决的狠人,但放下长刀的他,一举一动,纯属于天然,有一种叫人不知不觉喜欢上的魅力。
比如现在,他谈笑叱骂,分毫不把别人的眼光放在心上。就仿佛他的世界只有他……跟他在乎的人,此时他在乎的,就是站在“公生明”旁边的那位,夏楝。
池越皱眉。
初守奔到夏楝身旁:“你怎么一声不吭地就跑出来了?害我担心。”
宋叔正小心翼翼把那颗药用帕子包起、妥帖放在怀中,闻言只担心冒犯夏楝,便想要呵斥。
夏楝却俯身摸了摸阿莱的头,道:“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们昨日都劳乏了,该多歇歇。”
初守羡慕地看着享受抚摸的黑犬:“我们劳累,难道你就是铁打的?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