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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红袖换了个姿势,靠在栏杆上道:“这位夏天官,着实是个妙人儿,怪不得你不肯回皇都,还要随她同行。”
太叔泗“嗯”了声,自己斟了一杯酒,晃动着,若有所思。
夜红袖打量他的脸色:“再喝你也就醉了。”
见他不理会,夜红袖道:“你方才说那几个人生不如死,是什么意思?”
太叔泗吃了一口酒,才说道:“当时在孔家临去之前,紫君给他们下了咒言……”他抬头看了看天际,说道:“从今日起,但凡孔家之人闭上眼睛,都会陷入咒言梦境,他们会梦见自己最渴望最看重的东西,得到再失去,然后出现他们平生最害怕的情形……这梦境会一直跟着他们,永无休止。除非他们……不闭上眼,不入睡。”
夜红袖张口结舌,细细一想,汗毛倒竖:“这样狠?这是要活活地将他们折磨至死……世上还有这般刑罚……”
太叔泗道:“所以,这就是夏天官。”
夜红袖啧了声,道:“真真看不出来,还好我没有得罪她。”
太叔泗道:“你怕什么,她又非滥杀之人,所惩处的也都是罪大恶极之徒。”
夜红袖的脸色有点儿奇异,挑唇道:“如果我此刻并没有成为你的执戟郎中,那……夏天官自然会对我动手了。”
太叔泗举着酒杯的手一顿,终于说道:“你也说是‘如果’了。‘如果’的事情,想它做什么。”
夜红袖从栏杆上跳下地,背对着太叔泗,语气转淡了几分:“时候不早了,你也自去歇着吧,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这么呆坐着喝闷酒,从不是你的风格。”
太叔泗双眸微怔,扭头看向夜红袖,却见她已经纵身跃起,几个起落不见了踪影。
四野寂然,太叔泗晃了晃空了的酒壶,起身往廊下去。
回到客房,正走着,隐隐听见黑漆漆的屋内,谢执事不知在哼唧什么。
太叔泗止步侧耳,过了片刻,迈步往前。
不知不觉到了夏楝栖身院落,屋内有灯火光,他知道夏楝没睡。
脚步往前,又顿住,太叔泗转身要离开,但好像脚上有什么东西拴着,没法儿迈动。
正自徘徊,身后的门打开,竟是白先生走了出来。
两个打了个照面,白先生道:“太叔司监,主人有请。”
太叔泗有一种做坏事被抓了现行的感觉,只能强装无事:“呵呵,这不是巧了么?我也正有事来寻紫君。”
白先生神色微妙。
屋内,夏楝坐在桌边,桌上一盏烛火,旁边放着个玉色净瓶。
太叔泗趁机打量她独坐灯下之态,如此柔静动人。
落座之际,明知故问道:“这么晚了,紫君还没睡?”
他身上带着一股酒气,夏楝疑惑地多看了他几眼,太叔司监虽看着不羁,实则不是放纵之人,难道天生好酒?
“我有一件事,正好与司监商议。”
太叔泗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自己的脸跟手:“请说。”
“今日的事,司监多半也看出来了吧。”夏楝望着他道:“你对我的处置法子,可有异议?”
“你是说孔家的几人,还是……崔三郎?亦或者是孔平?”太叔泗问道。
夏楝不禁笑了:“不愧是司监。”
她指了指桌上的那净瓶,道:“这里面是孔平的魂魄,还有一缕,是崔三郎残存的神魂。”
太叔泗点点头,当时夏楝引天雷击毁崔三郎尸身的之前,太叔泗便发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