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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楚”
云济楚就这样被他抱着,许久。
听着他的心跳渐渐平缓,又感受着他喷洒在自己脖颈的呼吸由灼热便得温暖。
“我们走吧,赫连烬。”
赫连烬没松开手,忽道:“今后都不要去高处的窗边了,好吗?”
云济楚没有回答。
那扇窗望出去,景色定然很好,她早晚会去看。
这世上这么多高窗,她绝不可能不靠近任何一扇。
她做不到,也不愿敷衍承诺。
云济楚只回抱着他,安抚他。
这需要时间。
或许赫连烬很快便回从那次心理阴影走出来,又或许要很久。
云济楚愿意等他。
久久无言,赫连烬似是在胸腔里轻叹了一声,他抚摸云济楚的脊背,像是在服软道歉。
“是我忘形了,阿楚。”
云济楚把脑袋在他胸前埋了埋,又蹭了蹭,“没事,我就当你没说。”
她常常说错话,然后说的最多的下一句便是:当我没说。
她是真的恳切请求对面人当她没说,但好像没人会真的当她没说。
可是云济楚做得到,既说此话,那么方才赫连烬所说,她都不会往心里去。
赫连烬闻言,不知是苦是甜,只笑了笑,亦不知是苦笑还是真笑。
总之,他们重新手牵着手出了清辉阁,踱步往紫宸殿去。
一路上赫连烬兴致不高,云济楚也一直在脑子里回味方才那些壁画、珍宝。
默默回至紫宸殿。
阶下立着几人,头戴黑色小帽,斜挎一只木箱,瞧着清瘦,有老有少。
是皇帝十分看重的画师们。
崔承跑上前去,吩咐身后内官赶紧将堆叠成山的画卷收入木箱。
他看了看皇帝。
陛下显然没有叫娘娘知晓这些画卷的打算,只扫了一眼,吩咐道:“收入凤鸾宫。”
崔承心想,这么些画像,就算陛下此时亲自去送,也要天黑能送完。
娘娘还在一旁等陛下呢,陛下怎能舍得叫娘娘等。
这才放松了些,叫内官送去。
这些日子有娘娘在身边陪着,陛下在凤鸾宫独自待着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崔承乐呵呵打发着一溜内官,千叮咛万嘱咐莫要磕碰分毫,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凤鸾宫去。
云济楚看着那些被搬走的画卷,虽然没打开细观,可看这些眼熟的画师还有搬运的方向,便知——
全是她的画像。
她隐约觉得是那日喷上血迹的重画,但是逼着自己不去想究竟有哪些排列在窗边,又有哪些的高度正好会被污染。
满目赤红,她不喜欢。
云济楚扯了扯赫连烬的衣袖,“很热,我们进去吧。”
赫连烬扫了一眼整齐立着的画师,目光在最后面那人身上停了停,而后看过来。
“阿楚。”他这一声意味不明。
然后云济楚被他牵起手,往画师那边走去。
缓缓地,踱步一般。
但越走,云济楚的心越是揪起。
赫连烬带她缓缓走向了秦宵,立在队伍最后,正垂着头的秦宵。
云济楚蓦然想起,小莲那日脸肿胀着,哭着同她说,是因为赫连烬遇见她与画师交谈,怒极而打。
她那时半信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