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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蓦然抬起头, 见茶室门口,赫连烬举着伞立在那。
大伞遮住他金色的发冠,一眼望去,只见如沉沉夜色中高悬冷月的一张脸。
他的衣袍垂坠,袖口宽大,露出一截有力的腕骨,冷白的皮肤在黑色衣料的衬托下更无血色。
赫连烬的手掌轻握住伞柄, 另一只手中搭了一件外袍。
伞沿沥沥, 雨珠打在伞上又迸溅、汇聚, 重新变成雨水从伞边坠落。
打湿了他的袍角, 却丝毫没沾湿他手中那件藕荷色外袍。
“你——”云济楚心里一跳, “陛下怎么来了?”
秦宵浑身炸了毛, 猛地一回头,正见皇帝垂着眼帘,死死看着他。
他赶紧从蒲团上爬起来行礼。
“拜见陛下。”
赫连烬久久不答。
云济楚起身,走到赫连烬身边, 想像往常一样抱住他的手臂。
但赫连烬却往前一步, 走入茶室,放下伞, 在她抱过来之前将手中外袍披在她身上。
“阿楚, 当心着凉。”
云济楚顿住要伸出去的手臂,立在原地。
她看着赫连烬。
赫连烬此刻神情怪异,目光投向她的时候, 眼底泛着温柔,说话时,声音轻柔,可总令人觉得这些像一层虚伪的面具,挂在他脸上,僵硬的肌肉牵动着皮肉,呈现出温和的表象。
“赫连烬”她声音很小,尝试着重新往前一步。
赫连烬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肩膀。
然后把视线落在秦宵头顶,“起来吧。”
声音重归冷淡。
“这便是我同你说的,朋友,我们是同乡。”云济楚抛开杂念,向他介绍。
“秦宵。”赫连烬勾唇,点头,“朕知道你。”
他的手掌顺着云济楚的肩缓缓拂过她的脊背。
凉丝丝的的手指透过薄纱衣裙,在云济楚的脊骨上一寸寸摩挲过。
云济楚瞬间僵住,脑子里忽然想起昨夜,她的背死死抵在墙壁上,被他勾着腿弯禁锢,被迫从缝隙中仰起头呼吸。
结束后,脊骨寸寸疼过,正是他现在摸过的地方。
“阿楚,落雨天凉,回去吧。”他道。
最终,他的手落在云济楚的腰上,打着圈揉捏,正是昨夜疯狂行径后最酸软的地方。
云济楚脸上有点热。
赫连烬不经意间的动作像一簇簇火苗,灼着她令她胡思乱想。
她在这待不住了。
“那我们赶快走吧。”她拉了拉赫连烬的衣袖。
顾不上和秦宵道别,云济楚落荒而逃。
一出茶室,闷热的感觉终于散了,云济楚被赫连烬护在伞下,一步步绕过花架,又走过石子路。
一路上过往宫人内官无不行礼躲避。
“阿楚怎么来了画院。”赫连烬漫不经心问起。
“你怎么来了?”云济楚反问。
伞下泛起淡淡的牛乳甜香,随着云济楚的嘴唇翕动,时隐时现。
顿了一会,赫连烬道:“路过此地,听见阿楚笑声,便来看看。”
路过这里?恰好撑着伞拿着外袍路过这?
云济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只见赫连烬脸上表情淡淡,不像在撒谎。
“我已决定和秦宵合开画堂,从今天开始便着手准备编撰教材。”云济楚分享这个好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