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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高照,寝殿内亮堂堂,两人对坐谈论昨夜几轮疯狂情事。
实在尴尬。
云济楚含糊道:“不曾,你别多想”
赫连烬的指尖沾了清凉药膏,打着圈揉在淡红色痕迹上,他语气歉疚,“昨夜我瞧你虽流泪,却抓着我不撒手,我以为你舒服,便没收着力道没想到会伤了你。”
“”云济楚本就飞红的脸更红了,她一把将赫连烬的手抓过来,狠狠咬了一口。
她用了几分力道,牙齿松开时,在他的手掌上留下红色齿痕。
云济楚瞧着赫连烬,“我弄疼你了。”
赫连烬摇头。
云济楚又道:“我伤了你。”
赫连烬看着那一排整齐的牙印带着弧度,像她的笑印在他皮肤上一样。
赫连烬又摇头。
不曾伤到他,甚至,他希望阿楚再用些力气,把这齿痕刻进他的皮肉骨血,让他永远带着这个痕迹。
阿楚,再咬一下吧,再用些力气
赫连烬的内心疯狂叫嚣着。
他的另一只手覆住这只被咬过的手,将齿痕握在掌心。
似乎还有阿楚唇齿的温度。
云济楚道:“你看,我和你想的一样。”不疼,也没伤着。
她粲然一笑,“我若是痛了定会同你说,你也是,你若是痛,也定要和我说,不论是头痛还是什么。”
赫连烬盯着她的笑靥,不曾点头,只张开双臂将人抱在怀中。
一同用过午膳二人才分开,天太热,云济楚便窝在紫宸殿中,一边吃着淑修娘子切好的瓜果,一边继续画册子的下卷。
赫连烬说是公务繁忙,便去了延英殿。
秦宵立在延英殿中,从上午等到晌午,饿的饥肠辘辘眼冒金星,终于听见脚步声。
皇帝一身常服,但隐隐见得袖口袍角用金线暗绣游龙,十分威严。
崔承跟在后头,见陛下免了秦宵行礼,然后冷着脸落座。
他心里七上八下,偷偷觑了一眼书架旁摆着的宝剑,用眼睛丈量了一下宝剑至书案再至秦宵脑袋的距离。
算出,若是陛下怒极拔剑而起,秦宵的脑袋恐怕要两息之内落地。
崔承心中叫苦,待会不知是先劝慰陛下,还是先告知娘娘,还是先传御医。
实在拿不准啊。
崔承暗地里搓了搓脸,逼着自己打起精神。
皇帝的声音不同方才紫宸殿里那般温软,如料峭寒风,“听闻你擅作皇后像。”
秦宵答道:“微臣擅作人像,不止擅作娘娘的像。”
崔承舒了半口气,秦宵脑子还算活络。
皇帝又问:“可有什么故友?”
秦宵连忙摇头,“微臣作画,黑白颠倒,废寝忘食,不曾结交什么朋友。”
皇帝冷笑。
崔承汗毛都立起来了。
皇帝又问:“可见过朕的皇后?”
秦宵顿了一下,“前些日子,微臣于御花园见过皇后娘娘,娘娘见过微臣作画,随口夸赞了几句。”
皇帝问:“夸了你什么?”
秦宵道:“娘娘夸微臣画得好,她自愧不如。”
其实这话是胡诌,这么多年了,他与云济楚你争我抢,还从来没见过云济楚认输过,若是叫她知道这两句话,定要气得跺脚,秦宵在心里无声笑了笑。
皇帝道:“你擅作画,皇后亦然,你们终归投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