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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现在呢?
逃出尸山血海,看过繁华人世,他分明已经能够轻易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也依旧不会在意吗?
谢无舟:“你图什么?”
鹿临溪:“我……”
谢无舟:“图什么,我都给你。”
鹿临溪:“……”
谢无舟:“只要我有,只要你要。”
鹿临溪:“……”
那一刻,她望着他的眼睛,看见了他毫无保留的赤忱,终于发现自己所有的顾虑都是杞人忧天。
他还是和当年一样,没有聪明到哪里去,愿意对一个来历不明、目的不清的人付出所有。
“我不会再做让你失望的事,不会再说让你失落的话。”他看着她,眸中没有一丝犹豫,坚定地说出了他以为她最想听见的那一句话,“你不喜欢我要走的那条路,我不走了,你要我怎样,我都听你的。”
可她已经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的承诺了。
她好像无法拒绝,也无法轻易接受。
在知道所有真相的那一刻,她以为他们注定不会同路了,却从不曾想,哪怕放弃所有,哪怕注定走上绝路,他也要再一次走到她的身旁。
鹿临溪:“你是傻子吗?”
谢无舟:“我是。”
她想,她是一个寻常的人。
她怕苦怕累怕痛,还特别害怕麻烦。
谢无舟已经是她这辈子遇到过的人里最麻烦的那一个了,他的体内还藏着一个更大的麻烦,光是想想都能让她头疼很久了。
可是她能怎么办呢?
是她把谢无舟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她得对他负责啊。
往后的路,不管多么艰难,她都不会丢下他不管了。
鹿临溪吸了吸鼻子,很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我让你站着不动,你就真的杵那儿不动啊?”
谢无舟听了,眼底浮现一丝欣喜。
他走到她的身旁,抬手为她轻轻擦拭着脸上的泪痕。
鹿临溪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可以坐下,可在他坐下之后,自己又有些不知所措地抱膝往床角缩了些许。
她好像有点不知道怎么和这个家伙相处了。
在仅有的记忆里,她都是被气到牙痒痒的那一个,像这样安静地一起坐在床上,简直是梦里才会发生的事情。
她总觉得谢无舟不可能因为一场梦就改了性子。
眼前的温柔可能是暂时的,等确认她原谅了他以后,他就要原形毕露了。
但这样似乎也挺好,她本来就不需要他以卑微待她。
坐到同一张床上以后,他们好像很是默契地短暂沉默了一会儿,似是谁也不忍先一步打破这一刻的安宁。
鹿临溪想了很久,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浮云他们怎么样了?玉山那么多修士怎么样了?哦对,还有……你来找我的事,他们知道吗?”
谢无舟:“你就只想问我这些旁人的事?”
鹿临溪:“那,那你来这里,是要带我走吗?”
“是。”谢无舟认真说道,“我无法在此久留,你可愿随我离开?”
“我也没想一直待在这里的,就算你不来,我也会想办法去玉山找你……”鹿临溪说着,小声嘟囔起来,“谢无舟,我得盯着你,你体内的东西太危险了,和你这个人一样危险,总得有人看着点儿。”
“你怕我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