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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其实我第一次摘下他面具的时候就发现了。”孟琅心中忽然飘过这样一个想法。“如果阿块有眼睛的话,是什么样呢?他的眉毛很浓,鼻梁很高,看得出样貌很好。他死前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公主殿下好像认识他。或许他是哪个世家的公子?到底谁挖走了他的眼睛?太可恨了,竟然下这样的毒手”
他继续想,仔仔细细地端详着那张脸,完全忘记了自己手里还端着一盘子绿茶酥。忽然间,他发现阿块皱起了眉毛,一脸困惑的样子。
阿块现在十分迷茫。他既困惑,又烦躁。他想他之前为什么要让那个老头把他的手按在道长手上?那个老头做了手脚,他当时该杀了他的。可是为什么他那时候什么反应都没有?他到底在想什么?对了,他那个时候在想道长,压根没注意到那老头的小动作。
一想到孟琅,他突然觉得双手发烫。他急躁地搓了搓掌心的印记,纷乱的思绪犹如一群哄然飞起的小鸟,叽叽喳喳地一起叫起来。
太奇怪了。他不安地想,他之前从来没有那样害怕过。哪怕到现在他一想到自己抱着浑身是血的道长也很害怕。他没命地跑着,完全忘了那把剑可以飞。他简直不知道怎么就到这个奇怪的地方来了,当时发生的一切他都记不清楚了,他就记得血,满手的血,满身的血。
阿块心烦意乱。他现在明白自己算自投罗网了,可他好像没法担心手上的生死契。他还是在想道长,他不知道他一个人在屋子里捣鼓什么,那老头不让他进去,那只会汪汪乱叫的老头。那种人居然是道长的师傅?他太不安了,他总觉得自己不在孟琅就又会死掉一样,他现在完全无法相信他
他怎么会这样不安?一定是因为如果道长死了,他也会死。虽说他本来就要死的,奇怪,他真的会就那么让道长杀死吗?太奇怪了
阿块的眉毛越拧越紧,嘴巴嘀嘀咕咕地动个不停。这副表情出现在他脸上实在太奇怪了。孟琅忍不住笑了一声,刹那间阿块突然动了一下,机警地望过来——好像那笑声是一根狗尾巴草挠在了他身上。阿块脸上的困惑瞬间不见了,他站起来,欣喜地叫道:“道长?”
孟琅看着他跑过来。他惊讶地发现阿块在笑。“果然,他长得并不丑。原来他也会笑。他笑起来真不错,他看起来顶多二十,和孟琼年纪差不多。孟琼——孟琼就曾经这么笑过。什么时候?”孟琅不假思索地朝前走去,他不知道自己也扬起了笑容。他一边想一边往前走,也叫道:“阿块,我烤了茶酥,要尝点吗?”
他们在梨花树下吃茶酥。刚烤好的茶酥热乎乎、香喷喷的,散发着一股好闻的甜味。阿块吃了一块,然后吃了第二块,当他回过神时,他发现自己已经把盘子里的东西都吃完了。他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从来没有。他听到孟琅在说话:“你的耳朵现在怎么样?”
耳朵?阿块迟钝地想,他的耳朵怎么了?
“现在能听到了吗?”孟琅问,“你之前不是有一只耳朵听不见了吗?”
阿块想起了,说:“现在好了。”
“真的?”孟琅突然凑近,阿块像受惊似的往旁边挪了一下,整个人就歪倒在地上。
“你在干什么?”孟琅哈哈笑道,“你耳朵真的好了?那样就用不着去找阎罗了。”
孟琅的笑声戛然而止,就像突然被切断似的。他猛然间想到,阿块的耳朵好了没准是因为他杀死了玉碗,吞噬了她的阴气。他匆匆忙忙地岔开话题:“你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