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4/5)
干脆直接去衡州,在燕钊攻下衡州前进城,还能省下一大笔税金。
从长安到衡州路途遥远,局势动荡,安危难测,变数实在太多。
途中要经过好些地方,没有户籍与路引,当真诸多不便。
如此看来,还是要想法子拿到户籍才行。
苗悦问:“你爹都什么时辰不在家?”
小男孩说:“他每天午睡后出门,太阳落山才回来。”
苗悦心里有数了。
她轻轻按了下发涨的脑袋,牵得太阳穴抽筋似的疼。
早晚得把这一拳之仇报回来。
小男孩担心地看着她。
苗悦说:“没事,多睡觉就好了。”
她拍拍草垫:“过来,到这里睡。”
男孩爬过来,依偎到苗悦怀里,虽然瘦,但像个小火炉一样,手脚热乎乎的。
乱世中,有个抱团取暖的人还是很重要的。
苗悦闭上眼,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生活。
过了一会儿,小男孩轻声问:“娘,阿芦的芦字怎么写?”
苗悦闭着眼,摸住他的手,在地上划拉。
“芦苇的芦。生于水边,根系扎进淤泥,遇强风会暂时弯曲,风过立即恢复,看似柔弱却经风不折。”
小男孩一遍遍在地上写着,他要把这个字记在心里。
“阿芦。”
第二日过了晌午,两人又趴在溪边灌了个水饱。
小男孩攥着她衣角,小声央求:“娘……别回去了,我怕。”
“户籍得拿到手。”苗悦摇头,“没那张纸,走不出十里就得被逮。”
苗悦对现在这个身体没信心,又带着一个孩子,只能求稳。
等娃再长几岁,她把“吃饭”的本事传他,日子便好过多了。
她揉了揉他的发顶:“放心,你阿姐……你阿娘我啊,不可能连这点事都办不成的,乖乖蹲这儿等我,今晚就有大餐吃。”
好容易劝住男孩,苗悦绕回破院,贴着墙根转了一圈,确定屋里没人。
两间屋,一间是柴房,另一间就是主屋。
主屋的陈设没比柴房好多少,砖头架着木板做成床,铺着脏兮兮的草席,床头一把生锈的砍刀。
一个双门柜子,是屋里最值钱的家具。
苗悦打开柜子,里面有几件旧衣服。
她快速翻找起来,手指在柜子底部摸到一块凸起的木板,掀开后露出拳头大的暗格。
暗格里躺着半串发黑的铜钱,用麻绳穿着,下面压着一卷泛黄的麻纸。
苗悦小心地展开麻纸,正是户籍文书,上面记有户主陈阿大、妻林菱、子陈狗娃。
原来狗娃真是小男孩的名字,够敷衍的。
苗悦将文书塞怀里,有了它,就可以寻些银子打点衙门,出几张路引不成问题。
半串铜钱,够干嘛的,说不定还会被陈阿大穷追不舍,苗悦看不上,将它放了回去。
关上柜门,抬眼看见柜体里侧的墙面上挂着个破布包,拽下来一摸,里面竟是两张胡饼。
苗悦抽出一张胡饼,准备拿给狗娃。
“娘——快跑——娘——”
外面突然传来狗娃的尖叫,伴着仓惶的呼喊。
在小小的狗娃的印象中,胆小的娘怎么能一个人面对拳头那么大的爹。
他越想越怕,忍不住追上来,正好看到怒气冲冲地陈阿大,赶紧大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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