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3/4)
一条鱼从她腿边游过,她双手合拢猛扑下去,激起一片水花,却只堪堪擦到鱼尾。
苗悦反复几次,不是动作太慢,就是滑不留手,弄得浑身湿漉漉,却一无所获。
她有些气馁,直起腰,抹了把脸上的水珠,转头看向燕钊。
燕钊弓着身,静静站在河里,袖子挽至肘部,手几乎帖在水面上,掌中握着他刚刚作成的燕尾扣。
他一动不动,屏息凝神,紧紧盯着水面,一尾鱼正在他腿边不远处游来游去。
苗悦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追随着那条鱼。
极轻微的“咔哒”声,一道细小的黑影从燕尾扣中疾射而出。
“噗!”
水花微溅,紧接着,那条鱼剧烈地拍打起水面。
燕钊动作极快,一把将鱼抓在手里。
苗悦几步涉水过去,见那鱼还在神经性地翕动着嘴。
她这才看清,燕尾扣里的小木棍,一端被削磨得异常锋利,形如现代的牙签。
尖头从鱼鳃侧后方刺入,入肉极深,可见弹出时的力道。
“这……这是你磨的?”苗悦惊愕。
燕钊点点头,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近乎骄傲的浅笑,眼神亮晶晶的,得意于自己的作品首战告捷。
苗悦心惊。
这哪里是什么饰品,以这木刺的尖锐程度,若换成金属,近距离之下,轻则刺穿皮肉,重则伤及内脏,根本就是一件暗器。
她立刻就想把这危险的东西从燕钊手里拿过来,可看到燕钊发自内心的欣喜和成就感,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抿唇,叮嘱道:“以后这尖头,别磨这么利了,万一不小心伤着自己或旁人,可不是闹着玩的。”
燕钊点了点头,目光仍黏在那条鱼上,并未将陈阿大的告诫放在心上。
苗悦看看他,又看看燕尾扣,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小小的像装饰品一样的东西,或许就是未来燕氏弩的雏形。
她暗自叹息,没想到自己无意中送出的手钻,竟也成了重要事件的一环。
燕钊提着鱼上岸,寻了处背风的土坡,用脚清理出一块空地,将树枝从鱼嘴中穿进去,再捡了些干芦苇来,就地生起火。
鱼肉在火上渐渐变得焦黄,油脂滴入火中,激起更旺的火苗和滋滋的声响。
等得无聊,燕钊抓了根细长的芦苇,随意在身旁松软的泥地上划拉着。
苗悦瞥了几眼,发现他并非胡乱涂画,而是在重复勾勒两个字,笔画歪斜,结构松散,隐约能看出是“芦苇”二字。
“芦苇不是这么写的。”苗悦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出声纠正。
燕钊抬起头,眼中满是惊疑:“爹……你会写字?”
苗悦心里咯噔一下,转念一想,陈阿大一把年纪了,识得几个字很正常。
“你爹我年轻的时候,跟着村里老秀才学过几个字,后来……唉,染上了那些坏毛病。”她摆摆手,顺势站起身,“不提了,来,我告诉你怎么写。”
她走到燕钊身后,很自然地俯下身,伸出那双属于陈阿大的粗糙的大手,握住燕钊的手。
燕钊心跳加速,一种强烈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他僵硬地在苗悦引导下写完“芦苇”两个字,转过头,目光胶着在苗悦脸上,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
苗悦察觉到他神色异常,纳闷道:“怎么了?”
燕钊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