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5/6)
顾庭舟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水,但最终他还是没有发作,像是忍下极大的怒气:“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失陪。”
眼睁睁看着顾庭舟离开,原本维持的客套假面也彻底撕破,大伯母的指责先一步到来。
“你看看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又把庭舟气走了。”
“我为什么要好好说话?”
季棠愿语调很沉:“你们就一定要吸干我身上所有的血,才肯罢休是吗?”
大伯坐不住了:“什么叫吸干你的血?棠愿,你这个小姑娘讲话怎么这么难听?我们养了你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现在大伯的生意危在旦夕,和顾家搭上关系,起码能减轻负担,你难道就不肯帮帮忙?”
“虽然现在生意难做,顾家虽然现在也不大行,但烂船好歹还有三斤钉,只要你嫁过去,肯定过得比你现在好。”
“而且人家庭舟年纪轻轻就接手了他家的产业,年少有为的,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养了我三年?”季棠愿兀自笑出声,讥讽道,“你们养我的那些钱,都是我父母留下来的遗产,你们真的在我身上花过多一分钱,多一分心思吗?”
“我想没有人比你们更清楚,我之前在你们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现在还想挟恩图报,你们凭什么?”
“好了。”久未出声的爷爷呵斥她,“大伯他们是你的长辈,你就这样和长辈说话的?”
“既然你和顾家的婚事黄了,大伯会另外给你找另一门,你先去了解了解,如果合适就继续接触。”
这样说一不二的命令,没有过问过她的意见,就直接拍板决定,季棠愿只觉得无比好笑。
“我在你们眼里,到底是什么?”
饶是季棠愿早已对这家人不抱任何希望,但此刻她的眼底还是涌起了泪意。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们都没有把我当人来看。”
明明他们之间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为什么能这般绝情?
大伯母气得发抖:“棠愿,你说的是什么话?说得这么难听?”
“难听吗?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无耻的长辈,我从来没有奢望你们喜欢我,对我好,但我没想到你们无耻到要将我当作你维持生意场上的工具,通过婚姻给你们换取利益。”
就连爷爷,也更偏疼大伯家,后来她父母去世,爷爷对她也更加冷淡,经历得多了,她没有奢望过他的偏爱,但她没想到,他居然也冷血如此。
季棠愿的字字控诉像是尖针,戳破大伯道貌岸然的嘴脸,众人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
大伯软了语气:“棠愿,大伯不是想为难你,要么你和庭舟继续,要么我给你物色新的结婚对象,你去见见,反正你都是要嫁人的,大伯给你介绍的都是好对象,你放心好了。”
“不见。”
季棠愿站起身,冷冷道:“你没有权利插手我的婚姻。”
说完,她将大伯暴怒的拍桌声抛在身后,径直离开季家。
季家住在别墅区,需要穿过长长的林荫道才能走出小区,但她刚刚走出季家的大门,就看清前边抽烟的顾庭舟,不知他在这里等了多久。
见到季棠愿出来,顾庭舟掐灭香烟,径直朝她走来。
他很不耐烦:“棠愿,你到底在犟什么?”
顾庭舟语气暗含警告:“如果没有我,你只会被你大伯嫁给其他人,到那时你真的愿意吗?”
“我是你的最佳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