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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兄弟默不作声,片刻石守信又自斟了一杯恭敬道:“皇上乃仁德之主,授天命而治世,我等武将只会打仗,所虑者短矣,倒是教皇上笑话了!”
赵匡胤拍拍他的肩膀道:“都是自家兄弟,不说这等客套话。自打受禅登基以来,朕也不知自己所做是对是错,每每焦虑不安,只有和兄弟们在一处时,才能放心下来,感觉有所依仗。这么多年不是朕在照拂兄弟们,而是兄弟们一直在照拂着朕,这杯酒该是朕敬兄弟们!”
其余人亦举起杯盏,王审琦朗声道:“大哥登基当日,兄弟们就曾说过日后唯君马首是瞻,不管大哥做什么,兄弟们都会站在你背后。皇上支撑着大宋江山,兄弟们支撑着皇上!”
觥筹交错间,众人的少年豪气一时便涌了上来,痛快饮酒,高声谈笑,洒脱自在,无拘无束。
外面下起潇潇暮雨,屋中灯火通明,谁也不知这酒宴何时会歇。
千里外的金陵城,柔仪殿中,李煜步入寝殿,见依旧是漆黑一片,顿觉心下烦闷,叹息道:“这都许多日子了,把宫灯点着,想来也没什么可怕的。”话音落,宫里的灯烛一下子算都亮了。
帐中的女子惊坐而起,看着一步步靠近的国主瑟瑟发抖,两手不自觉抓紧寝被,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连眼泪也掉了出来。
第60章 小楼吹彻
◎毁你们之间的情意◎
帘帐掀开, 灯光尽数透了进来。
帐中人突然面朝里呕吐不止,李煜连唤了几声,她却越吐越厉害, 不得已又命人将宫灯全部熄灭。
问她哪里不适,她却捂着嘴直摇头, 一个字也不肯说。
这时有宫人来报说楚国公自大宋归来, 念及手足之情,李煜前去相见,临走时不忘吩咐传太医来柔仪殿中。
待他走后,劫后余生的嘉敏主仆二人抱在一起哭起来, 谁也不知道这样浑水摸鱼的日子还能过多久。
重光殿中夤夜入宫觐见的李从善瞧起来已不似一年前那般风姿绰然,瘦骨伶仃的,连眼窝也深了不少。
李煜瞧着心痛不已,解下自己的衣袍给他披上,哽咽道:“七弟, 你受苦了!”
李从善摇头道:“为国尽忠算不得苦, 不过臣弟在汴京打探到一些消息, 很是紧要, 这才急着来面圣, 怕是扰了国主的清梦!”
“哪里的话!”李煜引他入座, “倒是说说看,是什么要紧的事?”
李从善再拜道:“吴越王钱俶已归附赵宋, 宋主意欲命他率兵自东路攻打我江南, 听说他已准备数万兵自杭州北上策应,此其一也!”
此事李煜倒是早有耳闻, 也做了防范, “吴越军尚且不足为惧, 未知宋将中派了何人?”
“宋主意属曹彬和潘美,当年曹彬率军自水路进攻川蜀,有指挥水师打胜仗的经验,而潘美灭了我们的邻国南汉,二人皆属悍将,我江南朝廷之中能与此二人匹敌者怕是寥寥可数。”李从善话语甚是委婉,事实上根本找不出能抵挡此二人者。
李煜凝眉思忖:“如今朝中堪用之大将,大约只有皇甫继勋和朱令赟两位将军了,需下诏命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