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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敏吃惊,想要拦住他,可那江南的旧国主并非一个只懂吟风弄月的文弱书生,昂首而去的身姿带着旧日的骄矜和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连赵宋的亲兵看了也禁不住侧目。
然则李煜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份,规规矩矩的在赵匡胤的龙辇前下拜,朗声问道:“臣之爱妻郑国夫人入宫时日已久,不知皇上何时准她回家?”
车中的赵匡胤沉默片刻问:“是嘉敏自己说想要回去么?”
李煜淡淡道:“只要皇上放行,她自然是愿意回家的,毕竟丈夫和母亲都在家中等她。”
“朕不准!除非嘉敏亲口向朕提出来。”赵匡胤冷冷道:“李煜,你娶嘉敏之时她才只有十二岁吧,禁锢了她这么多年,也该放手了!”
李煜未曾想他竟将自己对嘉敏的爱形容为禁锢,亦冷冷回复:“皇上如此评论臣夫妇之间的事,未免有失公允。如果皇上目前没有放嘉敏回家的打算,可否给个时限,臣回去也好告知嘉敏的母亲。”
赵匡胤嫌他聒噪,一句话打发了,“时间等朕哪天想好了再告诉你,起驾!”
没走几步,接上嘉敏,当着李煜的面堂而皇之地离去。
他如今重病,单只处理国事就已经耗尽精神,想着略好些就成婚,嘉敏自然是不打算再放回去了,他们也不该再分开。
两人在宫中过的还算宁静,赵匡胤的身子虽未大好,也在慢慢恢复。
偶尔发现廊檐下的燕子孵出了几只乳燕,叽叽喳喳的甚是热闹,瞧着喜欢,心情亦是大好,和嘉敏相互依偎着看了大半日,于宫外发生了什么则全然不知。
汴京像一座很大的牢笼!
对一个在草原上自在惯了的郡主而言,这里的一切都无比沉闷。
青楼那些个小娘子们还可以陪着解解闷,只是朝廷派来的侍卫明令禁止了她。
午后天气很闷,连水阁旁的柳树都无精打采,禽鸟的叫声只觉聒噪。
萧念念挥手打翻了呈上来的酸酪,柳眉倒竖怒斥:“本郡主又不是你们宋国的奴隶,整天把我关着算怎么回事?”
侍卫长是得了皇帝手谕的,也知道这郡主难伺候,沉声道:“属下并不敢拦着郡主出门,除了去青楼,别的地方好商量!”
萧念念拿眼横他,冷冷问道:“那我要是去酒馆呢?还要召几个歌妓来唱曲给我听,如此可好?”
侍卫长点头:“如此倒是无甚大碍!”
见对方出门时依旧满脸怒容,侍卫长一阵头疼,带人跟上去。
四月樱桃上市,青梅酒香,不过萧念念好饮烈酒,更加不懂得汉人赏心乐事那一套繁琐习惯。
她喝酒要大碗装或者直接豪饮一坛,下酒菜也不要什么精细佳肴,只摆一桌烧羊。
可自己一人食实在无趣,便将请来的歌妓全部叫上桌,有人陪饮,有人唱曲,还有人说笑话逗乐解闷,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杨小九从楼下经过,听到她的声音,遂仰头看。
四月柳絮纷纷扬扬,似雪一般满城飘飞,他伫立一会儿,头上落了一片白。
行人匆匆行过,一个推着独轮车运粮的老汉突然大声道:“公子,让一让——让一让——”
见自己挡了道,杨小九慌忙让开,可行人实在太多,不宜久待,只得离去。
楼上的萧念念蓦然回首,只看到一个和他有几分相像的背影,自眼皮地下溜过去,瞬间淹没在人群里不见了踪迹。
从酒市过去不远便是花果市和糕点铺,杨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