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10(10/27)
烛火明灭,锦帐魂销。
萧念念伸出一只手,把骨笛推远一些,似乎这样就没有什么可以打扰他们。
……
黎明时杨小九醒来,颇感疲累,忆起昨夜之事,心下有一股说不出的阴郁。
虽说萧念念与他定情在先,可眼下毕竟是晋王妃,是如师如父一般疼爱他的大哥的弟媳,自己如此作为,当真是禽兽不如!
见他独自坐着发呆,萧念念一双藕臂交缠着自背后抱住他的脖颈,贴着他的耳朵幽幽问道:“是不是怪我昨夜诱你做坏事?”
杨小九不想瞒她,沉声道:“念念,我这般实在对不起大哥,我明明答应过他……”
话说到一半即止住,可萧念念何等聪慧,凝眉道:“答应过他以后不再见我是不是?他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怕我连累你再次下狱会送命!”
抱着他的那双手臂突然松开,开始默默穿衣服。
杨小九心下为难,回身抱她在怀,柔声道:“我并不怕死……”
话音未落被萧念念抬手压住了唇,她眸中闪着光,软绵绵依偎入他怀中,不无悲伤地道:“可我不想你死!你大哥的顾虑不无道理,我们以后还是少见面为好。”
杨小九犹疑不决,之前两人私奔多少也是因为不想她与大哥为敌,期间并未发生过逾礼之事。可这次不同,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就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则究竟该如何处,一直想到头疼也没个法子,只好暂时按下,回去慢慢想。
回到住处被石守信撞了个正着,狐疑问道:“大清早的你怎么从外面回来了?”
杨小九一呆,随口扯了个谎,“只是出去散散闷!”
石守信是个明白人,自然不会多说什么,搭着他的肩膀道:“走,去吃早饭!”
可私下里并不放心,多布了些眼线,生怕萧念念再来扰他。
分开后的萧念念不想回去晋王府,终日流连勾栏院,晚上就跑去妓馆过夜,一直持续四五日,闹的满城风雨。
且她并非只是喝酒,而是终日依红偎翠眠花宿柳,每夜必与三两花魁同床,衣衫不整,甚为放荡。
朝中大员有人将她认出,难免含蓄告知晋王。
赵光义气的咬牙切齿,却也知道对方定然不会听他的话乖乖回府,说不定还会被羞辱一通。
可若放任不管,必定颜面丢尽,再传到皇宫里面,难免要挨皇上一通训斥,连管家也规劝道:“王爷毕竟是她丈夫,若是不出面,只怕更不妥。”
“丈夫?”赵光义阴恻恻地笑,“她不是还有个奸夫么?”
自打那日起,杨小九就甚少出门,最多是思念去世的三哥,到墓地拜祭,期间也不接触旁人,石家人又防守的严,是以流言并不曾传到他耳朵里去。
可拦不住有人会从群玉楼传消息出来,还是花魁亲自出马,勾魂媚眼躲过了管家的盘问,直接将书信递进去。
杨小九看罢自是有些惊慌,径直就去了群玉楼。
白天这披红挂彩的地方也没什么生意,萧念念一个人喝的烂醉,手边还放着那支骨笛。
见她犹在自斟自饮不肯停歇,杨小九上前抓住她的手道:“念念,别喝了,我送你回去!”
萧念念笑着摇头:“我无处可去!天下之大,没有我的容身之地,小九,你可不可以不要勉强我?我不喜欢晋王,不想回去!”
“那回听莺阁吧!”杨小九凝眉,不管怎么样,总比待在青楼里强。
可对方东倒西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