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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从善乃是风雅之人,瞧着翠竹形容可爱,便时常到拜谒高府,只为看竹作画,与那十三岁的活泼少女也渐渐熟稔。
只是没过多久高佩瑶就被晋王召入府中伺候,而李从善也被彻底软禁长达半年,重见天日的第一天就是在晋王府。
晋王眉飞色舞向他讲述着江南国主已献国投降之事,还命他吹奏玉笛助兴,当时高佩瑶也在场,为晋王侍酒。
昔日那个稚嫩婉丽的少女满脸铅华,眉宇之间不见了天真无邪,尽是悲伤无助。
可李从善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强忍着亡国之痛,还被灌的烂醉,是高佩瑶三更半夜把他送回寓所。
自那天起他们之间似乎有了某种默契,佩瑶会在他被权贵侮辱时卖力地侍酒,好令他少受一些折辱;而他也会在佩瑶被欺负时守在权贵家的大门外面,整夜整夜的等她出来,背她回去。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今天,佩瑶抱着他的脖子道:“从善,我进宫以后就不能再陪着你了,你会不会想我?有机会的时候会不会去看我?”
李从善点头,很是替她开心,“会的!等你进宫了,就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周娘娘与我也是旧时识,我哪天想见你,就托人传话给她,她一定会同意的。”
二人彼此相爱,却从未有过狎昵,佩瑶不喜欢和男人在床上,所以他最多只是这样抱着她。
佩瑶有些哀伤,缓缓道:“我好舍不得你!”
那天晚上两人没有回房就寝,在花树下相拥而眠。
深秋露重,醒时已然感觉到鼻塞头痛。
高佩瑶急着去听嘉敏的消息,也不听李从善先延医吃药的劝告,天蒙蒙亮就跑去宫门口等着,连一件厚一点的衣服也没有穿,一边咳嗽一边等。
嘉敏一夜未成眠,听宫人说她已在宫门口等候多时,忧心忡忡前往相见。
高佩瑶看见她就开心地不得了,抓住她的手笑问:“嘉敏姐姐,皇上是不是准了?我什么时候能送他回故土安葬?”
因有负所托,嘉敏支吾了半晌才道:“皇上让我告诉你……别再做傻事了……他……他说……此事绝无可能……”
高佩瑶听的一怔,笑道:“怎么会?不过是落叶归根,人之常情,皇上怎会不答应?嘉敏姐姐,你是不是骗我的……”话音落捂着嘴咳嗽,咳的眼泪都出来了,抓紧嘉敏的手大哭不止。
嘉敏慌忙道:“佩瑶……就算无法完成你父亲的遗愿,你也要保重自己呀,不能……不能……”说着自己也咳嗽起来。
自从生产以后,昼夜照顾幼子,身体愈发单薄。
秋芙见高佩瑶的样子似是受了风寒,却一直拉着嘉敏哭哭啼啼,慌忙将二人分开道:“公主,皇上昨晚把话交待的很清楚,此事朝廷不会同意,你求谁都没有用。我家小姐实在已经倾尽全力,你就不要再为难她,也放过你自己好不好?”
高佩瑶哭的很是凄惨,摇头道:“不会的,皇上那么宠爱嘉敏姐姐,怎么会连这一点小事也不肯成全?嘉敏姐姐……你再帮我求一求皇上,帮我求一求他好不好?”
她那般癫狂模样令嘉敏即心疼又害怕,跟着掉眼泪,“皇上说这不是小事,我若执意求情,就是在背弃他。佩瑶,此事我实在无能为力,你就放弃好不好?”
然而高佩瑶已经疯魔,完全无法接受,怔愣片刻,突然跪倒在她面前磕头不止,一直重复同样的话:“嘉敏姐姐……帮帮我……求你帮帮我啊……”
嘉敏只得也跪倒把她抱在怀里泣道:“真的不行啊……”可听到她在自己怀中惨叫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