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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敏心疼丈夫,只能做好一日三餐送去慈元殿,想着杜太后厌恶自己,也不好上前去。
夫妻二人两日未见,偏还在殿外差点与晋王打了个照面,幸好杨小九护的紧,直接挡在中间,嘉敏才没有看到那张会令她做噩梦的脸。
深秋木叶凋零,天气越来越寒冷。
杜太后在床上瘫痪数日,每次吃饭喝药皆是皇帝儿子抱着她耐心地喂,可她口齿难以含住汤汁,流的到处都是。
看到赵光义来探望,立时胡乱动着四肢,口里更是咿咿呀呀叫个不停。
赵匡胤不明所以,见母亲奋力抬起手指着弟弟,又看着自己哭,更是疑惑不解。
赵光义笑道:“皇上,你已经照顾一天了,今晚就让臣弟来陪母后吧!”
赵匡胤想着母亲一直更喜欢弟弟,而自己确实也累了,就点点头,打算回蕊珠宫沐浴更衣再睡一觉。
可意外的是杜太后竟然十分不舍地抓住他的衣袖不放,莫不是感觉到大限将至,不愿意让儿子离开?
“母后莫急,儿子回去换身衣裳就来!”赵匡胤皱着眉安抚,只觉母亲这辈子都没有像今日这般对他如此依赖,便也不想离开太久,回头嘱咐弟弟小心照顾,只说自己半个时辰就回来。
杜太后依依不舍地哭喊着,见他快要走出门,突然说出话来:“匡胤……娘……对不起你……”
赵匡胤登时僵住,双目通红,片刻回过头笑道:“娘,我很快回来!”
回去蕊珠宫,嘉敏亲自为他沐浴更衣,本想留他歇息几个时辰,赵匡胤却摇头道:“这些年都不曾好好陪过母亲,不想她大行之时也不在身侧。”
嘉敏虽心疼,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放他离去。
匆匆赶回去,却在太液池边被突然跑出来的花蕊夫人吓了一跳。
不知从何时起,这女子已经不再做艳丽打扮,喜欢穿一袭黑色宫衣,还经常画啼妆,悲伤之中带着一股倔强的魅惑和撕心裂肺,教人看了难过。
赵匡胤被她拉到僻静处,从她嘴里听到了晋王谋害太后的真相,茫然震惊又不敢相信。
跑去慈元殿,一屋子人皆在痛哭,在他离开的半个时辰,杜太后已经没了气息。
赵光义跪在床前握着母亲的手鬼哭狼嚎,晋王妃亦在垂泪,一对孝子贤孙模样。
这满殿伺候的不是太后的贴身仆俾,就是晋王府的人,是否晋王谋害,旁人无从得知。
赵光义也不抬头看他,痛彻心扉地道:“二哥,娘说要我们兄弟二人守望相助,切勿再生嫌隙,她于九泉之下也瞑目了!”
赵匡胤心乱如麻,跪在母亲床前闭上眼泪落如雨。
事情似乎真如花蕊夫人所言,晋王弑母,可如今最重要的乃是替母亲办丧事。
他自来以勤俭立国,故而丧仪并不铺张,只是最后三日要离开皇宫住在大相国寺为母亲亡灵超度。
得知这一消息的符月池无法抑制地陷入狂喜,“想当年先帝派出去的七杀暗骑几乎要了赵匡胤的命,如今七杀加上贪狼和破军,本宫就不信不能将那篡权夺位的逆贼碎尸万段!”
一旁的符冲犹疑道:“七杀暗骑是先帝留给太后和皇上唯一的保命符了,真的要交给晋王吗?”
符月池冷哼一声道:“只要能杀了赵匡胤,大宋朝廷必定大乱,而赵光义乃庸碌无耻之辈,若由他即位,朝中怕是多有人不服。到时候本宫再以皇上之名义振臂一呼,那些忠于大周的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