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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匡胤却不知她想了这么多,把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侧头亲她的脸颊,柔声道:“在我心里便是你最貌美最聪明最有骨气,世间没有任何一个女子能与你相提并论。我此生都只会疼爱你一个人,忘掉晋阳的事情好不好?实在没什么好提的!”
嘉敏闭上眼点头,躺在他怀里无声落泪。
想来就算他们发生过什么,夫君还是疼爱自己的,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两人这边还不清不楚,眼见快正午,杨小九匆忙寻来,见了面也不客套,直接道:“大哥,你是不是忘了今天要去二哥家中赴宴?”
赵匡胤一拍额头道:“对了,今日守信家办喜事,嘉敏,收拾一下,我们一起去!”
石守信长子成婚,喜帖早送入宫中,礼物也是备好了的,就是嘉敏心里闹着别扭,一下子给忘了。
好在也不肖怎么收拾,换了身衣裳就携手而去。
彼时汴京高官豪门家的酒宴极尽奢华,更何况石家的孩子自幼唤皇上为大伯,有许多御赐之物接连搬进府中,富贵气派直逼皇亲国戚。
照规矩男客和女客该分席而坐,可赵匡胤一直牵着嘉敏的手,石家遂将二人一起引为座上宾。
皇上宠爱周氏,汴京无人不知,自然也不觉得奇怪,不料花蕊夫人竟也登门来送贺礼。
只因石家所娶的媳妇程氏仰慕慧妃之名,曾在宫中跟着她学过两年诗书,二人有师徒之名。
石夫人登时犯了难,周娘娘陪着皇上,却该如何安排慧妃?
好在花蕊夫人只是送了贺礼便推说身子不适,乘车回宫了,倒是省下一场尴尬。
嘉敏在喧闹的人群里模糊听到“送慧妃娘娘”的言语,转头瞧了一眼,只看见花蕊夫人离去的背影。
而赵匡胤对此却无知觉,还以为她是不自在才发呆,关切地问了一声。
嘉敏微笑摇头,心想是不是有朝一日她真的要和对方二女共侍一夫?到时候夫君会陪着自己多些,还是陪她多些?思绪纷乱,不自觉又开始绞丝帕。
好在欢宴总能冲淡忧愁,嘉敏伴在夫君身侧,看着他与众人觥筹交错谈笑风生之余,也不忘给自己布菜,还总是在桌子底下悄悄牵她的手,一时间什么烦恼都忘了,还陪饮了两杯。
日中来赴宴,归去时马蹄踏清月,因有些喝多,赵匡胤先独自在殿中醒酒。
宫娥伺候嘉敏用蔷薇花露沐浴,又口含茉莉水清新口气,再给她画上明艳晚妆,寝衣则是新做的袔子,外罩一件单罗衫,每一步精雕细琢,直如大婚时那般未有丝毫马虎。
秋芙给她梳着头,问道:“小姐,你一直愁眉不展,是觉得哪里不妥么?”
嘉敏摇头不语,以前她理晚妆只是为了给夫君瞧,而今却是为了争宠,也不知道会不会以后皆如此?
思来便觉心里堵的慌,听宫娥禀报皇上酒醒了,已沐浴更衣,才起身回了寝室。
因尚有几分醉意,赵匡胤背倚金枕坐在床上,瞧着嘉敏楚楚动人的脸,便觉气血翻涌难以自持,挥手命宫娥退下。
昏暗的罗帐中,嘉敏低着眉替夫君宽衣解带,心里却想着那段时间花蕊夫人是不是也如她这般殷勤侍奉?
赵匡胤突然捉住她的手放在心口,柔声问道:“嘉敏,你在发抖?”
嘉敏抬眼望着他,柔肠寸断,可却不知该如何说起。
白天的欢宴只是令她暂时忘却了忧愁,此刻枕榻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