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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宋主如此行事未免傲慢了些,可毕竟是辽国理亏,耶律休哥也只能客随主便,等着观礼。
不多时杨小九被宣入大帐,在圣驾面前恭敬跪拜。
礼部官员手持诏书站在他面前宣读文告:“制曰:定北将军杨琰文韬武略,功勋卓著,且与朕有手足之义,自即日起封齐王,享亲王双俸,主者施行……”
后面还有制书下达的具体日期和一长串官员署名,杨小九虽然震惊,可清楚地知道大哥决定之事自己只有听话的份儿,遂叩头谢恩,很快就身披亲王制服,站在大哥身后看他读完萧后递来的国书。
赵匡胤素来沉的住气,看完后半晌才道:“我大宋齐王与贵国西平郡主在八年前成婚,两国也算是结了秦晋之好,罢战止干戈于国于家皆是好事。可朕却听说齐王在塞北被施予酷刑不说,还遭受奇耻大辱,贵国如此不讲仁义道德,现在究竟有什么脸要朕罢兵和谈?”
早知道宋主没这么好应付,耶律休哥忙道:“国舅羞辱贵国齐王之事,太后大发雷霆,已将其下狱。然则此事毕竟只涉及私怨,若因此而挑起边疆战火,未免因小失大,还望皇上三思而行!”
赵匡胤冷冷道:“小?何谓’小‘?朕只知道辽国皇帝年纪不大,太后为母再严厉,怕也不会容人伤他分毫。朕这十弟九岁起就跟在身边,长兄如父,一直都是当儿子养大的,想必太后能够感同身受!回去告诉贵国太后,不想打就拿出点诚意来,别指望送几封国书就把朕打发了,朕脾气不好,见不得没用的东西,这玩意儿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说罢竟然将国书摔到耶律休哥脚下,如此狂悖,直如一脚踩在萧后脸上一样,可真是半点体面都不给。
耶律休哥忍着怒火,捡起国书拂袖而去。
回到幽州城将所有事情据实禀告,萧后听罢挥手命众人退下,只留下了韩德让。
“宋主话里句句都是威胁,难道说这仗非打不可了?”萧后害怕地抓住情郎的手,仰头道:“德让,你说我们究竟有几成胜算?”
韩德让皱眉道:“这仗不能打,莫说胜算在五成以下,就算侥幸打赢了,也必定会元气大伤。倘若国中叛逆乘机作乱,怕是没有余力应付,到时候太后和皇上都会有性命之忧啊!”
彼时辽国宫闱争斗血腥无比,连萧后的亲生父亲北府宰相萧思温也在几年前被同族兄弟所杀,如今她们孤儿寡母把持朝政,有多少人虎视眈眈,可想而知。
想到此节萧后不禁全身发冷,颤声道:“可宋主不愿让步,如之奈何?”
“宋主不过是嫌太后给的诚意不够罢了,既然事情是国舅惹出来的,也只能由他去向杨琰赔罪,或许还能争取到和谈的机会。”韩德让把话挑明了说,“我知道太后凡事还要仰仗兄长,故而顾虑重重,可现在国舅的面子可比不上你和皇上的安全重要。”
萧后不满道:“他可是我的亲哥哥,难道还真让宋主杀了他不成?”
韩德让亦摇头,“宋主不会杀他的,如果杨琰还打算留在塞北照顾西平郡主,宋主就不会把事情做太绝,好给双方都留有余地。退一步讲,如果他执意杀国舅,就说明非是真心和谈,那这一仗就免不了了!”
萧后越想越怕,“可如果你这么想的话,宋主难道就不这么想吗?他会白白错过时机?”
“那就要感谢他那个好弟弟晋王赵光义了——”韩德让一脸讥讽笑意,“此前他对战北汉失利,已经引起了宋主怀疑,外患历来难除,祸起萧墙之内才最致命。我想宋主此前之所以愿意停战五年,该是想要腾出手剪除晋王稳定朝纲,就如太后想做的事一模一样。我们大可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