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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萧念念孤身前来并无所畏惧,着一身丧服,上完三炷香,又看了一会儿小九的遗容,一言不发地转身欲离去。
“烦请郡主留步——”赵匡胤克制地以礼相待,“今日你既然是以小九妻子的身份前来吊唁,那是否可以告诉朕,为何要对他下毒手?”
萧念念齿冷,“这你都不知道?因为你呀!”
石守信大怒,“你说什么鬼话?我知道小九临死前求大哥答应他不杀你,可我这个二哥可没答应,今天你不给出个交待,老子抽死你!”
“守信,不得无礼——”赵匡胤喝止,闭目道:“我答应了,就是你也答应了,有我在,谁都不能取她性命!”
萧念念哪里是个怕死的,依旧冷笑连连,“赵匡胤,你可真是不得了,能约束手下的兄弟什么都不管不顾专替你卖命,还卖的那么心甘情愿,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说来教我听听,我也好知道自己究竟为何会输给一个男人,还输的这么惨?尊严、性命、清白……什么都没有了……输的一塌糊涂……”
“哼……你哪里是输给了朕,明明是输给了你自己!”赵匡胤毫不留情地拆穿,“当年朕与九个兄弟结义之时便说过此生肝胆相照祸福与共,这些年不管我们处在什么位置,都一直彼此坦荡。可你呢?身为他的妻子,你待他不诚,谋害他的至亲,你有什么资格怪他跟你翻脸?又凭什么取他性命?”
“凭他对我所做的事,他便该死!”萧念念怒吼,瞪着赵匡胤道:“若他当初只是放毒蛇咬我,为你找寻解药,我也不会如此恨他。可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好弟弟究竟对我做了什么?他喂我喝毒药,毁了我的容,还说什么当我的绝世容颜不复存在,男人们看见我的脸就会被吓走,就再也没有人会被我迷的色迷心窍。”
“你在说谎,这听起来根本就不像是小九会做的事,朕一个字都不信!”赵匡胤目光冰冷直视着她,“你的脸不是好好的么?”
“我比你更希望他没有做过这件事,这样至少我还能骗自己他是爱我的。”萧念念目中含泪,哽咽道:“那天他走了以后,我的脸就毁了,像是被几百上千个毒虫咬过一样千疮百孔,我看了一眼镜子,几乎把自己吓死,大概连鬼都没有我可怕……不知过了几天,我出去抱我的小羊,男人们的确都被我吓走了,可他们又回来了,围在一起虐打我……”
赵匡胤皱眉不语,这段听起来又不像是假的,幼时在洛阳,有一个被烧伤了半张脸的女子,每次出门都会被人丢烂菜叶子追着打。那女子并未得罪任何人,却屡遭欺凌,他看在眼里,只恨世道纷乱,人心也坏,恃强凌弱者总是多数。
“男人们真是不可理喻,我貌美时只想霸占我,貌丑便想要打死我,这等情形他大约也是没想到……”萧念念恨恨地道:“我虽侥幸活了下来,可是茸茸死了,它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宝贝,谁能把它还给我?”
郭子安听罢咕哝道:“茸茸死了?”见众人不解,遂道:“茸茸是一只出生两个月不到的小羊羔……”
石守信听了半晌,反倒越听越气,“我呸——你为了一只羊谋杀亲夫,你不止可恶,简直可笑!大哥,你只说答应了小九不能杀她,可没说不能打她,今日我偏要动手,谁都别拦着——”
汉人一直看重伦理纲常,妻子几乎要对丈夫言听计从,石守信自然无法理解萧念念的行为。
可杨四郎一直在宋辽边境刺探情报,对堂嫂很是同情,此刻站出来阻拦,大声道:“石将军,不管怎么说,二哥都对郡主一往情深,你当着他的面动手打他的妻子,就不怕他的魂魄不得安宁吗?”
然而石守信也是个暴脾气,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