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结局)(4/8)
加上赵普一直称病不肯再入朝,父子两个皆觉辛苦。
于是德昭与父亲商议大兴科举,好选拔人才为朝廷效力。
诸事告一段落,朝廷风平浪静,所有人都把他当作是赵光义,连宫里的太监宫女也无人察觉异样。
德昭每晚回到寝宫,总是对着镜子反复观看,只觉这张粘上胡子的脸的确是和赵光义相差无几。
虽然父皇并不介意他的身世,可对德昭而言,拥有一个灭绝人伦恶行昭昭的父亲,并不是一件容易接受之事。
他时常于深夜趴在床上痛哭,总是反复梦到薨逝已久的母后,一遍遍向她要着答案。可母后只是看着他悲伤地流眼泪,并不说一个字。
德昭内心受尽折磨,却不敢在父皇面前表露出来。
恰逢母后忌日将近,德昭遂向父皇提起一起去祭拜之事。
王鹤儿忌日究竟是哪一日,赵匡胤其实记不太清楚了,只微笑点头同意。
这些时日他一直在宫中隐藏行迹,独自住在御书房的密室里,很是辛苦孤单。
德芳心疼父皇,悄悄把母妃从绛州接回来。
夫妻二人分别大半年才相见,一时忘乎所以,热泪盈眶抱在一起,不知不觉就忘记了时间。
德昭久候父皇不至,遂寻来御书房,却见对方抱着周氏有说有笑,温柔体贴的不得了,一时心火烧到止不住,大声道:“父皇——你答应过儿臣什么,难道忘记了么?母后那么年轻就死了,你还只顾着周娘娘,是不是真的一点也不把她当回事?她可是你的结发妻子啊,你怎可如此无情?”
嘉敏被吓的脸色发白,王鹤儿最初离世的那几年,有不少人议论正是因为她的存在才累得皇后早逝,想必在德昭心里也是认同这一点的,只不过如此疾言厉色地当面斥责还是头一次,想来是怒到了极致。
赵匡胤将嘉敏护在身后道:“德昭毋恼,是父皇一时忘了,这便与你一起前去祭拜你母后……”
“不必了——”德昭冷笑,“儿子只想知道一件事,父皇是不是从来没有与我母后真正在一起过?你和她那么多年真的一直有名无实吗?”
赵匡胤默然无言,心里明白孩子可能也是想确认自己的身份,半晌叹息道:“德昭,你大了,有些事情如果定要一个答案的话,父皇只能如实以告。请你原谅父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和你母后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夫妻,也不可能生出你,你生父的确是赵光义!”
德昭如遭雷击,泪流满面地摇头质问道:“你心里明明有别的女人,为何要娶我母后?你娶了她却又让她守活寡守到死,母后的一生都被你毁了,你安的什么心啊!我不会原谅你的,这辈子都绝不原谅你——”话音落转身狂奔离去。
德芳与冲出来的哥哥打了个照面,尚未来得及弄清楚状况,屋里的赵匡胤又捂着心口痛楚难当。
此生的亲缘之罪像是怎么受也受不完,德昭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听他说出这番话,怎会一点也不伤怀?
九月天寒气已重,到处都是枯黄的秋草,在风中摇晃着破碎支离的躯干。
德昭独自出宫前来祭奠母后,跪在墓碑前啼哭不止。
不多时赵匡胤也来到墓前,一言不发恭敬地上香。
德昭尚赌着气,冷冷道:“父皇何必跑着一趟,若是为我母后冷落了周娘娘,不怕她生你的气?”
“嘉敏走了,她说不想因为自己的存在,使得你我父子失和。”赵匡胤眉宇之间遮掩不住的怅然,二人见面还不到半个时辰,而且他甚至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