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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手,远不止于此…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位卫太子,荒谬地开口,问:“你为了赢,竟勾结外邦?”
“外邦?”南宫驷大笑起来,仿佛真正荒谬的人是这位麒麟才子,他说:“当今天下礼崩乐坏,战事四起,旁人,都是外邦。”
谢千弦的质问声还在帐内回荡,南宫驷那仿佛听到世间最大笑话般的猖狂大笑尚未止歇,战场东侧,那与天际交界之处,毫无征兆地腾起大片昏黄的沙尘!
那沙尘移动极快,如同贴地席卷而来的滔天浊浪,沉闷如雷的轰鸣声即便隔着如此距离,也已隐隐传来,震得人心头发慌,那竟是人的狂啸…
正在舍搏杀的瀛军士卒最先察觉到异样,有人下意识地回头望去,随即脸上血色尽褪,发出惊恐至极的尖叫:“那…那是什么?!”
那不是卫军惯常行军扬起的尘土,那是更野蛮狂放的气息…
几乎是同时,不同于中原任何号角的凄厉鸣镝声划破长空,伴随着无数如同狼嚎般的怪叫,那支庞大的骑兵显露出了狰狞的轮廓!
匈奴…竟是匈奴骑兵!
他们披发左衽,身着皮袄,挥舞着弯刀和套索,蛮横无比地撞入了瀛军阵型的侧后方!
本就深陷重围苦战已久的瀛军,猝不及防之下,侧翼瞬间被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惨叫与马嘶声顷刻间压过了一切!
引狼入室,以山河为饵,勾结北狄!
“匈奴人!是匈奴骑兵!”
“我们被包围了!”
绝望的呼喊在瀛军残部中蔓延开来…
“殿下!是匈奴人!我们中计了!快走!”上官凌轩目眦欲裂,他一剑劈翻一个冲上来的匈奴骑兵,朝着依旧试图向中军冲杀的萧玄烨声嘶力竭地大吼。
陆长泽也奋力杀到近前,声音带着血沫:“殿下!卫狗勾结匈奴,大势已去!必须突围!”
萧玄烨盔甲染血,发丝凌乱,他环视四周,看着跟随自己南征北战的儿郎们在胡人的铁蹄和卫军的绞杀下成片倒下,看着那面熟悉的王旗在烟尘中摇摇欲坠,一股锥心的痛楚和滔天的愤怒几乎将他吞噬。
他不甘心…
他还没有找到那个人,没有问出一句为什么…
“不…”他还要向前,却被上官凌轩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拉住。
“殿下!”上官凌轩猛地怒吼,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萧玄烨,更似在叩问他混沌的神智,“你还没看清楚吗,他背弃你了!”
背弃…
二字如冰锥,瞬间刺穿萧玄烨所有癫狂的支撑。
所以,李寒之,背弃自己了吗?
那最后一点人世暖意,也彻底…湮灭了吗?
看着他骤然灰败的眼神,四面八方又皆是喊杀,上官凌轩不知为何鼻尖一热,父亲的面庞忽然清晰起来…
当今太子,小自己三岁…
自己为他拼杀,为他起势,因为他是太子,也因为,他是自己的兄弟,是袍泽,更是父亲一生的心血…
万般酸涩哽咽喉头,他双手猛地扶住萧玄烨摇摇欲坠的肩,声音竟奇迹般平缓下来:“殿下,留得青山在,你是太子,未来,你定是瀛国的王!”
萧玄烨茫然抬眼:“你…”
“呵!”上官凌轩眼前模糊起来,他咧嘴,扯出一个染血的笑,重重一拍他肩甲:“活下去。”
萧玄烨还未来得及参透,上官凌轩已然一把将自己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