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10(19/35)
他冷静下来,缓缓道:“你所言,确有道理, 瀛国新败,国内动荡,军心涣散,确是我齐国西出的良机。”
“那还等什么?”见裴子尚赞同,韩渊心中大喜,连忙道:“既如此,你我当即刻进宫,面见大王,陈明利害,请旨发兵!”
裴子尚点了点头:“好,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入宫。”
……
齐王宫在日华中巍峨耸立,二人快步穿过宫道,来到偏殿。
“大王万年!”
齐王端坐于上,缓缓开口:“二位爱卿平身,此时入宫,想必是为了瀛国之事?”
韩渊率先踏出一步,深深一揖:“我王明鉴,天佑大齐,赐此千载良机啊!”
他抬起头,仇恨与野心的光芒交织混杂,韩渊继续道:“瀛国于辕门外一败涂地,数十万精锐一朝丧尽,上将上官凌轩战死,国力已遭重创…”
他越说越激动,向前微倾身体:“如今瀛国虚弱,门户洞开,正如熟透之果,垂手可得!”
他稍作停顿,观察着一下齐王的神色,后者凝神倾听,并未立刻表态。
“令尹所言,确有道理,瀛国新败,确是千载良逢。”齐王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然,寡人所虑者,非仅瀛国之余力。”
“我大齐若举倾国之兵西向,国内必然空虚,东方越国,一向虎视眈眈,若彼等趁我大军远征,趁机犯我疆界,如之奈何?岂非得不偿失,反招祸患?倾国之战,不可不慎啊。”
“再者,这名以上,我齐国与瀛国之盟约尚存,寡人怎能在此时出兵?”
韩渊闻言,脸上急切更甚,正欲强辩,却被身旁的裴子尚用眼神微微制止。
只见裴子尚上前一步,拱手道:“大王所虑,高瞻远瞩,实乃仁德君王之思,师出无名,确为兵家大忌,亦非霸主所为。”
他说着,话锋一转,“如今周天子虽势微,然仍是天下共主,礼法所在。”
他目光扫过舆图上瀛国的位置,声音清晰有力:“瀛国,虽强横一时,究其根本,亦是周室所封之诸侯,如今瀛国内乱,其太子无德致败,国主昏聩废嫡,已失藩屏周室之责,我王何不遣使奏请天子,明数瀛国之罪,请天子下诏,废黜瀛国诸侯之位,收其封地!”
这话石破天惊,齐王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周天子虽已无实权,可他仍是“天子”,一旦天子诏令下达,大齐便可奉天子之命,行王道之师!
届时,再派出使臣周旋于越、卫二国间,共讨不臣!
如此一来,三国合纵非但不是趁火打劫之不义之师,反而是奉天讨逆的王师,名正言顺,天下谁敢非议?
借周室之名,行我拓土之实!
思及此处,齐王眼中阴霾顿时一扫而空,猛地一拍案几,扬声赞道:“子尚不愧是我齐国的将星!彩!
“上将军此策,真乃安邦定国之良谋,如此,寡人无忧矣,奉天子以令不臣,合诸国以共击之,名正言顺,万无一失!”
说罢,齐王激动地站起身,意气风发:“好!伐瀛之事,就此定议!”
殿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齐王那带着兴奋与野心的声音隔绝在内。
裴子尚与韩渊一前一后,步下汉白玉雕琢的宫阶,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斜长,行至宫苑的回廊下,四周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响,远处宫人的脚步声隐约可闻,韩渊忽然加快几步,拦在了裴子尚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