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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他唤来门外看守的卫兵, 声音还有几分低哑:“去请你们太子殿下来, 我要见他。”
卫兵迟疑片刻, 但亦知晓太子殿下对此人有几分看重,今日此人破天荒地主动求见,想来太子定是万分欣喜, 于是转身前去通报。
望着那小吏远去,谢千弦仍旧倚在榻上, 只是望着榻边案几上摆着的一盆清水出神,他望着倒映,发觉自己确实清瘦不少, 一抹暗流自眼底飞速掠过。
南宫驷闻听谢千弦主动要求见他,果然心中大喜,他转念一想,觉得迟早得有这一天。
萧玄烨已死,瀛国将亡,他如此聪慧,自然知道该依附谁,也是时候看清现实了。
他推门进入时,室内药香微苦,谢千弦半倚在榻上,墨发铺陈,素衣如雪,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瓣亦无多少血色,唯有一双眸子,底下残留的水光和深藏的痛楚浮现着,让那双桃花眼愈发幽深潋滟。
南宫驷心头一热,放柔了声音:“千弦,感觉如何?可还难受?”
他边说边快步走近,在榻边坐下,目光贪婪地流连在榻上人的脸上,感受到这目光,谢千弦微微偏过头,似是不愿直视,声音轻若羽毛:“劳殿下挂心,还死不了。”
南宫驷见状,心中怜意更盛,忍不住又凑近几分,想去握他搭在锦被上的手:“何苦说这等丧气话?只要你愿意,我定会好好待你。”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谢千弦抬手虚挡了一下,那如玉修长的指尖无意地自南宫驷鼻端拂过,冰冰凉凉的触感轻扫而过,一丝近乎无味的异香悄然钻入。
南宫驷微微一怔,并未立刻察觉异常,反倒因这短暂的肌肤相触心神荡漾,笑道:“千弦这是…”
“殿下,”谢千弦打断他,眸光低垂,掩去眼底深处浮动的痕迹,声音依旧维持着虚弱的调子,“你先前说,待我会比萧玄烨更好,此话可还作数?”
“自然作数!”南宫驷立刻保证,只觉得身体似乎开始有些莫名的乏力,只当是自己心绪激动,并未深想,“我一言九鼎,只要你肯留下,荣华富贵,权位名望,你想要的,我皆可予你。”
他说着,试图更靠近些,却发觉手臂抬起时竟有些酸软,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逐渐清晰的晕眩。
谢千弦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药效开始发作,便缓缓支起身子,靠得离南宫驷更近了些,几乎是气息相闻的距离。
南宫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心猿意马,正欲欣喜,却见谢千弦那双原本盛满水光的眸子倏然一变,如同冰封的寒潭,再无半分情愫。
“殿下可知,”谢千弦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字字清晰,再无丝毫羸弱,“我一向喜欢,在指甲缝里…”
他勾唇讥笑,却看着十分乖顺,吐出那未尽之言:“藏些小东西。”
南宫驷瞳孔骤缩,猛地意识到不对,想要起身后退,却骇然发现四肢酸软无力,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软软地就要向榻上倒去。
谢千弦冷漠地看着他挣扎,只是在他即将倒下时,毫不留情地伸手一推。
南宫驷“砰”地一声摔倒在地,狼狈不堪,他惊恐地抬头,看着榻上那个已然坐起,虽面色依旧苍白却气势凛然的美人…
“你…你下毒?!”南宫驷又惊又怒,声音却因无力颤抖。
“一点小药而已,殿下死不了。”谢千弦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些稀松平常的事。
他缓缓起身下榻,走到南宫驷面前,抽走他腰间佩剑,而后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冷冷道:“现在,告诉我,惊鸿令在何处?”
南宫驷此刻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