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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驷要利用自己灭瀛,可自己的目标,自始至终,从未改变…
灭卫!
烛火已燃烧到了尽头,在火苗熄灭的最后一瞬,谢千弦在心中告诉萧玄烨…
“下次若能再见,你唤我一声…千弦吧…”
黎明撕破夜幕,血色的日轮悬于饮马河上,卫军营垒辕门洞开,沉重的牛哞声与战鼓轰鸣交织,肃杀之气弥漫四野。
巨大的沙盘前,卫军诸将肃立,谢千弦的手指精准地在沙盘上移动,声音清晰冷静,他在布一场已推演千遍的棋局…
“瀛贼新败,然主力未损,我军倾巢而出,瀛军定也会倾力强攻,只是我军地利仍在,背靠鬼哭林,前有饮马河为屏。”
说这,他的手指点在沙盘中央,那是一个背靠辕门,前临浅滩的开阔地带,“由殿下亲信大将统领三万重甲步卒,持重盾长戟,结厚阵于此,形如弯月之‘腹’,务必固守,吸引瀛军主力强攻。”
“左翼,”他指向左侧河滩,“率一万五千轻骑,五千弩手列阵,待瀛军主力被中军吸引,其右翼暴露,左翼骑兵直插其肋侧,辅以弩手,撕裂其阵。”
“右翼,”他手指移向右侧丘陵,“领一万步卒据高地,以弓弩压制瀛军左翼,若其欲绕行侧击中军,则以滚木礌石阻之。”
“彩!先生此阵甚妙!”有两位将军齐声赞同。
“末将愿守中军死门!”一员悍将主动请缨。
就在南宫驷也目露赞许,即将拍板之际,一个阴冷的声音突兀响起。
“慢着!”司马恪排众而出,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目光如毒蛇般盯住谢千弦,拱手对南宫驷道:“殿下!末将也有一计,可与谢先生相辅相成。”
帐内气氛瞬间一凝,南宫驷挑眉:“哦?司马将军有何妙计?”
司马恪转向谢千弦,皮笑肉不笑:“谢先生智计无双,末将佩服,只是,敌将陆长泽既已被生擒,那如何能浪费?”
他话锋陡然转厉,声音提高:“将他押去城上,以示我大卫威严,如何?”
说罢,司马恪颇为挑衅地朝谢千弦的方向瞥了眼,不等谢千弦再有言语,南宫驷已然拍手叫好。
二人一唱一和,分明早有预谋…
“千弦。”南宫驷笑着唤他,看他处事不惊的模样,脑海中是安澈曾经对他的告诫。
连此人的老师都说,若自己寻求此人助力时,此人已有心仪的主君,那这个人的话,信,也不能全信。
南宫驷轻笑一声,象征性地问他:“你觉得如何?”
谢千弦面不改色,心中却已暗流汹涌,原本,陆长泽留在这军营里还有大用,如今却要押他上城楼,几乎是乱了自己的计划,可眼前这主仆二人的戏唱得如此卖力,谢千弦知道,他不能反对。
于是,他强压下翻涌的惊涛骇浪,面上不动声色,甚至微微颔首:“司马将军此计甚妙,可挫敌锋芒。”
嘴上如此说着,心中却已冰冷一片,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于这战场另一方的萧玄烨,能在他布下的阵中,认出那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生门的”,看穿他留下的生路…
那日二人弈棋时,萧玄烨棋差一招,今日布下此阵,与那一局如出一辙,自己已经告诉过他,这局,该如何赢…
他在心中祈祷…
七郎,你一定要看懂——
作者有话说:弦呐,你猜你七郎看懂之后会不会猜到你是谁呀[爆哭][爆哭],但素我弦已不在乎啦呜呜
(二编:每次写打仗就是住在百度,把那个百度翻到烂为止[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