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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舒缓,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听闻西境有古谚,云‘风刮过,草低头,是为了让风看见它脚下的石头’…”
说罢,他低头看了看翘首以盼的阿卓,摸了摸他的脑袋,再抬起头时,胸有成竹:“谜底,乃是,隐刃。”
老者闻言,眼中闪出惊人的光彩,抚掌大笑:“妙极!妙极!想不到中原的年轻人竟通晓我西境古谚,更一语道破天机!正是‘隐刃’!此灯归这位小兄弟所有!”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叹与喝彩,阿卓欢呼着接过那盏沉重的羊角灯,小脸兴奋得通红,看向谢千弦的目光充满了无限的崇拜。
在这片喧闹与赞誉声中,嘈杂的声音渐多起来,慢慢的,阿卓似乎开口说了什么,谢千弦却已听不大清,唇边那抹应景的浅笑也微微一僵…
四周的目光众多,可他却感觉到,这其中有一道目光一直锁定在自己身上,这感觉说不上来,只让他心跳得厉害…
那针尖般刺人的熟悉感穿透嘈杂的人群,似乎是冷漠的,又似是审视,谢千弦心脏莫名地漏跳一拍,他猛地抬头,循着感觉望去,可视线所及,尽是戴着各式狰狞或滑稽面具的狂欢者,根本无法分辨那视线的来源。
一股没由来的心慌攫住了他,那股感觉太过强烈,是错觉吗?还是……
他忽然没了继续停留的心思,尽量挤到阿卓身边,道:“阿卓,我有些气闷,去旁边透透气。”
不等他的回应,谢千弦便有些仓促地转身,想要退出这令人窒息的热闹中心,他心神不宁,步履也急促,冷不防后退时,后背猛地撞上了一具坚实温热的胸膛…
那一瞬间的触感,那隔着衣料传来的体温让谢千弦浑身剧震,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奔涌!
自己与萧玄烨肌肤相亲、耳鬓厮磨无数次,对彼此间身体的触碰熟悉到刻入骨髓…绝不会错!
一种冷静的疯狂瞬间席卷了他…
他整个人绷紧着,像是濒临碎裂的琉璃,所有的情绪都被死死压在一片冰封的湖面之下,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
这样怔了良久,他才缓滞地转过身,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搏动,似是每一下都带着窒息的痛感,他在幻想,如果自己回过头,看到的,会不会是那张脸…
待到对方完全进入了自己的视线,谢千弦却只见他戴着西境常见的守护神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和线条冷硬的下颌,可那身高、体形,甚至方才那一撞的感觉,都像得让他灵魂战栗…
是他吗?可能吗?
谢千弦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绝望,这两个月来所有的寻找,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残存的偏执的确认…
他伸出手,指尖冰凉甚至带着细微的颤抖,却异常稳定地,慢慢揭开了对方的面具…
面具下的脸,清晰地暴露在璀璨的灯火之下。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那双眼睛漆黑一片,黑得发亮,也发紫,和从前一样,若是不笑,总觉着,是严厉的…
是了,这张脸,正是自己日夜思念、痛入骨髓的他…
巨大的冲击让谢千弦几乎站立不稳,但他没有哭喊,没有扑抱,他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含着水光的桃花眼里,露出贪婪又绝望到极点的眼神,死死地锁住那张脸,仿佛要这般将每一寸轮廓都烙印进心里。
这两个月来,他也曾设想过无数次,若真的找到了萧玄烨,自己该说些什么,当初之事,自己有难处不假,可也确确实实骗了他…
自己,是否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