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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木抬手制止了阿努尔,他紧紧盯着萧玄烨,目光锐利如鹰,试图从他眼中找出任何一丝破绽,他需要确认真伪,更需要权衡这代价,“你要这三万骑兵,做什么?”
萧玄烨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避,吐出两个足以让所有人变色、重逾山岳的字:“复国。”
这两个字一出,站在一旁的谢千弦心脏猛地一缩,随即涌上的竟是难以言喻的酸楚与一丝微弱的欣慰…
萧玄烨终究,没有彻底被击垮,那根铮铮傲骨,仍在废墟中挺立。
然而,楚子复的眉头却锁得更紧了,思索着开口:“复国大业,艰险异常,但若萧兄你有心复国,眼下确实是最好的时机…”
趁着瀛人血性未泯,都还认自己的老祖宗究竟是谁,确实是复国唯一的时机,国,不是一个地方,是百姓。
若是等到老瀛人被他国的奴役磨平了棱角,再无宗族凝聚之心,那时哪怕身后有千军万马,再想复国,怕也难了…
“子复兄…”萧玄烨深吸一口气,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掀起衣袍,屈膝跪下,深深一拜,“请你助我。”
“这是做什么!”楚子复赶忙将人扶起,也十分为难,“你要复瀛国,便是要与中原列国为敌,我楚子复个人性命可以为你豁出,但我身负都护之责,岂能因一己私恩,让都护府两万将士为你赴汤蹈火,此非仁者所为,亦非为将之道!”
闻言,谢千弦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枚非金非玉的令牌,触手温凉,正是稷下学宫至高信物,惊鸿令。
“师兄,”谢千弦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一丝恳求,“见此令如见学宫祭酒,昔年你蒙冤落难,是学宫收留授业,予你新生,今日我谢千弦,以惊鸿令之名,请你不惜一切,辅佐萧玄烨,助他复国!
此非私情,乃为天下苍生择一明主,终结这乱世烽烟!”
楚子复看着那枚熟悉的令牌,脸色变幻不定,对于这枚令牌出现的惊讶早已算不得什么,恩义与责任在他心中剧烈交锋,几乎要将他撕裂:“千弦,你……你这是将我置于不忠不义之地!”
“师兄,你为都护,倘若西境全然落入塔塔尔这等凶残暴戾之徒之手,边关必永无宁日!若师兄信得过…”谢千弦目光扫过萧玄烨,后者面无表情,“千弦愿暂充军师,竭尽所能,以谋略补武力之短。”
他稍作停顿,看向楚子复,眼神锐利起来,“旁人说西境之人离了马不会打仗,那便用中原的法子打!结寨固守,步步为营,以正合以奇胜…
师兄你精通墨家机关之术,可制强弩、冲车、拒马,弥补我军兵力与悍将之不足,并非胜算全无。”
楚子复看着那枚沉重的令牌,又看向神色坚定的师弟,再看向重伤的阿里木和冷峻的萧玄烨,脸上挣扎之色愈浓,恩义、责任与现实,重重压力几乎让他窒息。
最终,他长长叹了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吐尽了他所有的挣扎与侥幸,对于萧玄烨此人,他了解的不多,可对于萧厌之,他却是有几分了解…
此人心中有善念,楚子复不是没有同其他位高权重之人打过交道,正是因为谁都没看上,这才独自奔赴边疆,萧玄烨,仁而不愚。
“罢了…或许这便是天意。”楚子复的声音带着些许无奈,却又有尘埃落定后的坚定,“可汗,我都护府……愿倾力相助,我师弟精通兵法,我信他。”
“萧兄,”他转向萧玄烨,目光复杂,“希望你他日若能复国,莫忘今日初心,谨记仁德,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