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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瞬间炸开锅,士卒们慌忙就位,弓弩上弦,书房内的三人也被惊动,迅速登上城楼。
只见城外,约莫千骑精骑如幽灵般列阵,人马皆罩在深色斗篷中,唯有手中绿色的火把和兵刃的寒光,在黑暗中闪烁…
这并不是攻城的架势,这支队伍甚至没有进入弓弩的有效射程,只是静静地停在那里,一股肃杀之气却扑面而来。
为首一骑,身形相较于周围魁梧的边沙骑兵略显纤细,但挺拔如松,脸上覆着半张狼首面具,露出的下颌线条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隼,正是边沙部以勇悍闻名的女将军,乌尔赫拉。
她未戴头盔,长发编成数条发辫,在火光中狂野舞动,面容并非绝美,却线条分明,眉宇间英气逼人,一双锐利的眼睛如同沙漠中的鹰隼,带着毫不掩饰的高傲与冷酷,身后一张巨大的角弓,在火光下泛着幽光。
乌尔赫拉的目光越过城墙,精准地锁定了刚刚登上城楼的阿里木,那目光中没有塔塔尔的狂怒,也没有寻常将领的挑衅,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个早已注定的失败者。
她甚至没有去瞧其余的三人,只是遥遥地、定定地看了阿里木一眼…
然后,在都护府守军紧张的注视下,她缓缓抬手,取下背后的巨弓,搭上一支响箭。
弓开如满月,箭尖没有指向城头任何人,而是斜指苍穹…
“嗡——”一声刺耳的尖啸撕裂夜空,响箭带着凄厉的尾音,射向都护府城楼的正上方,最终力竭,坠落在城墙前不足十步之地。
这是赤裸裸的警告和蔑视…
做完这一切,乌尔赫拉干脆利落地收起弓,拨转马头,千骑精锐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只留下满地凌乱的马蹄印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尘土气息,那支深深扎入土中的响箭,尾羽仍在颤动。
这是塔塔尔的回应,傲慢、直接。
阿里木捂住隐隐作痛的伤口,脸色铁青。
西境十部中,悍鹰、风骑、边沙和狼牙四大战部,边沙部向来不安分,阿里木认得乌尔赫拉,虽是个女人,但却是边沙部最桀骜不驯的鹰。
她这一眼,这一箭,比任何叫骂都更让他感到屈辱。
楚子复面色凝重,看向萧玄烨:“塔塔尔这是在示威,也是在试探我们的虚实和决心。”
萧玄烨望着远处黑暗中消失的骑影,眼神冰冷如铁。
那女将军高傲的背影和那无声的警告,非但没有让他感到压力,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狠厉,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徐徐道:“很好,他很快就会知道,他派来的这只鹰,会不会折翼在此。”
楚子复再看向阿里木,见他受得打击不小,转问谢千弦:“千弦,你有何对策?”
众人的目光被引向了始终沉默的谢千弦,他脸色依旧有几分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惯有的清明与冷静,仿佛昨夜城楼上的种种并未发生,只是那挺得笔直的背脊,透出一种脆弱的坚韧。
听到楚子复发问,谢千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上前一步,声音清晰,带着令人心安的魔力:“塔塔尔派精锐轻骑示威,意在震慑,亦在窥探我军虚实,彼辈骄狂,必料定我军新合,立足未稳,不敢主动出击,或只知固守城垣。”
“我等或可…”他略一停顿,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吐出八个字:“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萧玄烨眸光微动,却未转头看他,楚子复已然会意:“千弦之意是,示敌以弱,诱敌深入,设伏击之?”
“正是。”谢千弦颔首,指尖在冰冷的城墙垛口虚划,“都护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