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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提拉将军所言甚是!”他目光灼灼,扫视帐中诸将,“我十万雄师,岂能为粮草琐事所困?瀛军主力东出,国内空虚,士气低落,正是我等建功立业、一举定鼎之时!”
“传令全军!明日拂晓,集中精锐,给寡人猛攻!寡人要在萧玄烨的阙京城上,插上我大卫的王旗!”
士气重振,那叫彩声似乎穿过了重重夜幕,远处城寨上巡视的玄霸似乎都隐隐听到些许。
与卫军中军大帐遥遥相对的南方山峦深处,一座依险而建的城寨静静伏于夜色。此寨并无张扬的旗帜,仅以深色营帐错落分布,与山岩林木几乎融为一体,唯有几处高处哨塔中透出点点晦暗灯火,如同蛰伏巨兽半睁的眼。
寨墙之上,玄霸抱臂而立,他身形魁梧如山岩,一身玄铁重甲在稀薄的月色下泛着冷硬的微光,他挠头问:“先生,卫狗怎么这么高兴?”
说着,他的目光投向身侧稍后方。
那里,谢千弦一袭白衣,外面松松罩了件不起眼的斗篷,正凭栏远眺北方卫军营火映红的低垂夜空,侧脸在昏暗的月光下显得平静异常,甚至带着一丝近乎冷漠的审视。
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微眯着,瞳孔深处倒映着远方的火光,却无半点温度,只有猎手观察猎物的专注与耐心。
听到玄霸的话,谢千弦并未立刻回应,良久,他才缓缓开口:“玄霸,你知道么,最锋利的刀,往往藏在鞘中时,最令人不安,而一旦出鞘,轨迹清晰,寒气逼人,反倒…容易防备了。”
他微微侧首,看向玄霸,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南宫驷如今,便是那柄出鞘过急、挥舞得过猛的刀…
锋芒毕露,声势骇人,却也…将他的每一分力道,都暴露在了明处。”
“骄兵必败。”谢千弦轻轻吐出这四个字,语气平淡得像是陈述,“古来如此,连胜易骄,骄则轻敌,轻敌则冒进,冒进则必疏于防范,失于筹算。”
“南宫驷年少骤贵,他哪经历过大风大浪…”说着,谢千弦轻笑一声,尾音染上些嘲讽的意味,“灭瀛旧事已成心魔,如今连番得胜,他心中那团虚火,早已烧得比眼前这些营火更旺,也更危险。”
在他眼里,南宫驷此刻,只是一个赌红了眼的狂徒,眼中只剩结果,却看不见脚下已站在悬崖边。
玄霸深吸一口气,问:“那…他们要干啥?”
谢千弦深吸一口气方向,语气笃定:“我猜,他们士气正盛,粮草隐忧已现,但南宫驷刚愎,明日,他必会猛攻。”
玄霸肌肉瞬间绷紧,手下意识按上刀柄,“那…咱们还退?”
“他们要猛攻,”谢千弦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冷,如冰泉击石,“那便…坚守。”——
作者有话说:强迫症为了配合章节凑成一首完整的诗,决定还有15章完结!所以就是接下来每一章字数会有点多![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155章 呼儿将出换美酒
第一缕苍白的天光刺破夜幕时, 卫军营垒中便响起了震天的号角与战鼓。
没有试探,也没有阵前叫骂,南宫驷兑现了他“猛攻”的誓言, 黑压压的卫军步卒, 如同决堤的浊流, 向着那座并不算格外高峻的城寨涌去。
上头瀛军早已严阵以待, 冰冷的箭簇与擂石在垛口后闪烁着寒光…
漫天箭矢呼啸如蝗, 沉重的石块带着风声砸落,在冲锋的卫军人群中溅开刺目的血花与残肢…
滚烫的火油倾泻而下,沾着即燃, 城寨脚下瞬间响起一阵阵凄厉的哀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