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160(24/31)
容与低下头,掩去眼中翻涌的情绪,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头上会永远悬着一把剑,他不敢赌宇文护的忠心,也永远不想成为受制于人的傀儡…
越王做完这一切,仿佛终于卸下了所有重担,他躺在那里,呼吸渐渐微弱,眼神开始涣散。
“武安君……”他最后唤了一声。
“臣在。”宇文护握住他的手。
“越国…拜托了……”
“臣,定不负所托。”
越王叹息着闭上眼,似乎仍有不甘,泪水滑过眼角,没入鬓边灰发,榻上的人气息渐止…
殿外,暴雨倾盆…
“大王?”宇文护对着那沉睡的躯体轻声呼唤,却无人回应,他伸手探了探鼻息…
风止,息寂。
见此情景,内侍“扑通”跪倒,带着哭腔高喊…
“大王——薨了——!”
钟声撞破雨幕,一声,两声,三声…
自王宫荡开,漫过琅琊城,涌向越国茫茫山川。
宇文护仍跪在床榻边,握着越王已然冰冷的手,此人在王座上坐了三十载,自己托举着他,坐了十八载…
十八载风云,尽付此夜寒雨…
这般毫无保留的君臣际遇,此生不会再有。
良久,宇文护才缓缓松开手,将越王的手轻轻放回锦被之下。
雨势更狂,寒风卷帷,一个时代,结束了…
第160章 美玉碎兮天下倾
阙京, 太极殿……
晨光透过高窗斜照而入,却在殿内凝重的气氛里显得格外清冷,百官肃立, 王与相政见不合, 弄得人人面面相觑, 兀自垂首。
萧玄烨端坐王座, 面色沉凝,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扫过阶下,在温行云身上停留片刻,道:“诸卿可有要事启奏?”
他声音平稳, 听不出情绪,殿中沉默片刻, 就在众人以为今日又将是不痛不痒结束时,温行云缓步出列。
“臣, 有奏。”
萧玄烨抬眼看他:“相国请讲。”
温行云躬身一礼, 抬起头时, 目光清澈坦然, 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清晰响起:“启禀大王, 齐国使臣卢敬, 已于昨日戌时抵京,现居馆驿,等候大王召见。”
“什么?!”
“齐使?何时来的?”
殿中顿时哗然, 武将队列中,陆长泽、蒙琰等人皆面露惊怒, 文臣中也多有愕然之,齐国使臣入京,相国却在朝堂上才奏报, 这分明是先斩后奏!
萧玄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盯着温行云,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人心上。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罢了,既然人都来了…传齐使觐见。”
阶下的萧虞见他终究没有明面发作,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内侍高声传令:“宣,齐国使臣觐见——!”
声音一层层传出殿外,不多时,殿门外出现一道身影。
卢敬头戴高冠,步履从容地踏入太极殿,与数日前在相府失态的模样判若两人,他扫过殿中众臣,最终落在王座上的萧玄烨身上。
“外臣卢敬,参见瀛王。”他躬身行礼,礼仪周全,却不跪拜。
萧玄烨居高临下看着他,淡淡道:“齐使远来辛苦,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卢敬直起身,笑容不变:“奉我王之命,前来与瀛国商议两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