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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顾自喃喃:“能感觉到气息但感觉不到方向…”
“也不能这么说。”徐行纠正道, “没有明确的点, 我感觉四面八方涌来的气息跟你师尊的很像, 只是这次很微弱。”
“那个画展都是师尊气息?”江濯尘猛地抬头,眼睛闪过惊疑与不解。什么意思, 剩下的魂魄都在这了?
徐行回他:“主要集中在画展二楼。”
他看着对方亮起的按捺不住的眼神, 心下了然,又不免淌出一抹苦涩, 这人真是装都装不了。
“你是不是跟负责人认识?”江濯尘要去一探究竟。
那清澈的双眸里分明映着徐行自己的影子, 可为什么他却觉得陌生?徐行闭上眼, 细想又发现对方每次不都这样,只要涉及到他师尊,江濯尘所有的注意力便会立刻被吸引过去, 其余一切人和物都只是可供利用的背景板。
包括他徐行。
从未有过的无能为力感伴随着某个阴暗的念头悄然滋生。他如此尽心费力,换来的却永远都是对方目标明确,毫不留恋的追逐。那个不愿想的问题逐渐有了答案,若是有一天他真帮对方找回了师尊,想必他也彻底失去了留在他身边的理由。
若是得不到……
这想法就像毒藤般紧紧勒住心脏,有那么一瞬间,徐行几乎想毫不犹豫的拒绝,将对方牢牢困在这一方空间,让那双眼睛只能看着自己。
但他终究只是沉默地拿起手机,语调低沉:“我帮你联系。”
第二次见到李铭天,是在画展后方他那间临时专属的休息室。李铭天穿着素雅的亚麻衬衫,笑容温和,耐心地介绍了画作的灵感来源和举办这次回顾展的缘由,并慷慨表示他们接下来几天可以随时来参观。
然而江濯尘心中的诡异感却越来越重,他在李铭天与徐行聊天时仔细观察着他的脸。吉凶并存,福祸交织,一般来说人是不可能同时存在大吉和大凶两种面相的,这其中必有一个是后天被强行扭曲或侵染所致。
联想到画展二楼那时隐时现的师尊魂魄气息,他忍不住打断李铭天对一幅早期风景画的讲解,试探着问道:“李先生,你是为何想成为画家的?”
李铭天似乎愣了一下,像是很久没人问过这个简单又表面的问题了。他温和地笑了笑,调子放缓,带着一种追忆往事的悠长。“初中时不喜欢学习,成绩太差,被家里人狠狠骂了一顿。为了解气偷偷在隧道乱涂乱画,结果被恰好经过的恩师看到了。”
他顿了顿,思绪飘向远方。“他啊…嘴里没一句真话,非说我有天赋,是蒙尘的明珠,问我要不要跟他学画。那时候年轻,心气高,又好忽悠,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进了这一行。”
“可李先生如今事业有成,画作广受喜爱,想来并不是忽悠。”一旁的江濯尘礼貌性地接话。
“自然不算。”
李铭天的表情没有多大变化,语气里饱含对恩师的思念,但江濯尘却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暗光芒。
就这么短短半秒钟,李铭天整个人都变得古怪起来,温和的表象下似乎有什么冰冷又疯狂的东西渗了出来。
“你要是在某一行做了几十年,身边还有人不断激励你,相信你也能成功的。”他语气微妙地加重了‘激励’二字,随即不愿再多谈,委婉地结束了这次会面。
离开休息室,江濯尘再次走进了展厅。这一次,他特意按照时间顺序,一幅一幅地仔细看过去。
早期的画作稚嫩,笔触里带着少年的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