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换衣(2/3)
把又兰推进了房里,告诉她:“你别出声,就待在屋里,任何人来问你就说没有出去过,明白了吗?”她说完自己脑子也晕晕的,好像天上砸了块石头下来,正好把她弄得不太理智了。
千两黄金。
能不能在锦州买下一座宅子?
她胡思乱想着,却是把又兰藏好后,立马便往漱石斋跑。
这事她拿不准主意,烧又不敢烧,留在自己这里又十分烫手……她只能期盼着漱石斋有哪位先生在,帮她料理了这东西。连斗篷都没带,冒着夜色出了院子。
好在竹荫馆偏僻,不设在内宅。与外院仅隔了两道月门。
她悄悄地走。因着身量小,纤细的身形避开了巡夜的人,直到走到漱石斋院外的时候,才被守在门前的人发现。
护卫猛地照亮了灯笼,冷呵一声:“是谁!”
梁鸢的胆子比她房里的猫还小,又本心虚,让这一呵吓了一跳。脚下一歪,一屁股坐在了雪上!
漱石斋本就烛火通明,等高尘听见响动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是这位小姐。只是更为头疼的是……底下人似乎把她吓到了。护卫多番盘问下来,人已经哭得不成了样子。
“梁姑娘……”他额头不自觉地动了动,连从哪里开始哄都不知道。
漱石斋明里暗里的护卫只多不少。况又个个凶悍,吓哭个把人实在是件很平常的事。可也没人告诉他有朝一日吓到这位小祖宗!
还没等他想出办法来,另一头已经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便是劈里啪啦打帘子的声音。
来人高大而挺拔,微微抬手。
他只能躬了躬身,悄声退了出去。
偏厅里断断续续的啜泣声。梁鸢惊魂未定,根本忍不住,只当高尘还在这儿,生气地控诉:“他们太无礼了,太无礼了!把我一把从地上拉了起来,还拿灯笼照我的眼睛!我都要看不见了!”
“凭什么这样,我招谁惹谁了,我还是来给你们报信儿的呢!”
“我的衣裳都坐湿了。”
小姑娘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一句简直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手里揪着自己湿透的裙摆……还能拧出雪水来。简直就是在告诉他方才那群人有多野蛮。
那么纤细一个人,抱着自己蹲在地上。
灯影下的男人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直到梁鸢察觉到厅里过分安静,心也慌张跳个不停,这才讷讷地抬头。
又差点吓一跳!
“您,您什么时候来的……”
她好像实在容易受惊。
“方才就来了,你哭得伤心,我便没喊你。”
他声音沉沉的。面上也没什么笑容,让人看不清喜怒。
梁鸢正觉后怕起来。她碎碎念那么多,可不就是在指控他御下无方么……虽然的确是她误闯在先。正要站起来把东西给他,摸了摸袖口……却莫名感觉到脸上有什么轻轻划过。
粗粝的,带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哭成这样,你明天要怎么办?”男人的指尖划过她柔软的皮肤。
梁鸢蹲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
她连要退开都忘了。
“什,什么?”
这孩子像被什么定住了一样,周秉谦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俯身把她拉了起来:“地上凉,去里面坐。把衣服换了再说话吧……”
梁鸢的胆子真的也就那么一点。偏厅大得让人害怕,况且许是依着主人的喜好,此处并没有特别遮挡视线的地方。
桌椅几案齐整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