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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禁想到,刚才他是睡着了吗?是睡着了吧。要不然这么长时间不睡觉的他,这种难受感会更加浓郁。只是他忘记了他是怎么睡着的,因为自从开始调查这桩案子开始,他就没有睡过好觉。
特别是开始调查沈砚之后——
“沈砚……”
徐攸坐在床上,指腹轻柔地抚摸照片上这张明艳、漂亮的脸。纸张上出现一些明显的褶皱,像是被什么揉在一起、拢在一起。于是他想起来,他是怎么睡着的了。
他将这些属于沈砚的资料还有照片全都整理在一起,抱在了怀里。这些资料很多,他做了很多的调查和努力,让他将这些东西整理起来抱在怀里之后,怀抱就被塞满了。好像真的在拥抱一个人一样。
他好像就是这样,在浓厚的油墨当中睡着了……他低下头去,将这资料拿起来,将鼻尖凑近过去,要在这上面继续嗅闻,希冀能够从中再榨取一点味道来。
为什么要将不属于自己的罪孽揽在自己的身上?为什么要模糊一切事实的真相?为什么不愿意接受任何帮助?为什么要拒绝他的靠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心绪中,骤然出现宛如漆黑浪潮中的念头,这样可怕的掀涌过来,让他无法控制地攥紧手中的纸张,将其揉得发出在这寂静中显得刺耳的声响。
他将整个脑袋深深埋入这已经揉皱成一团的资料当中。骤然地,他像是猛然惊醒,慌张地将资料铺开,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抚平照片上的折痕。
“对不起。”徐攸说,“给你造成麻烦了。”他一遍遍用手指抚平照片上的折痕,一遍遍说:“给你造成麻烦了,对不起。”
手机屏幕忽然响了一下。徐攸的动作一顿,也像是骤然惊醒一样,躯体显得僵硬。半晌才缓慢地去找手机。
在一堆杂乱的纸张下面总算找到被埋葬的手机,他打开锁屏,映入眼帘的就是之前他反复观看的那张照片,因为一直在看,手机锁屏的最后一幕也是如此。那么再打开,依旧也是如此。
沈砚漆黑的头发散乱地稍微遮挡眉眼,在这白皙的肌肤上呈现清艳漂亮的颜色对比。莹白修长的颈项因为并不合身的睡衣展露,上面殷红的痕迹极为淫艳昳美。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怠懒、散漫之意,像是餍足的猫在晒太阳。他心情很好、很满足。
这是从沈砚这极为浅淡的表情里能够看得出来的。
徐攸怔怔地盯着这张照片,半晌回不过神来。
他的眼神只盯着沈砚去了,哪里还能够注意到另外一侧那半张脸。
有一条消息传来,刚好遮挡了沈砚的眉眼,使得徐攸才将注意力放在这消息上去。
那边的人说沈砚又去傅靳年家里去了。也将最近这些天傅靳年的路线全部都发了过来,以及徐攸让去查的那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的线索。
这些线索顿时间塞过来,让徐攸本就如乱麻一样的脑子,更是胀疼得厉害。他揉了揉眉心,这种感受又让他产生一种无法抑制的恶心感,想要呕吐,将内里压抑着他五脏六腑的东西都吐出来。
现在在这种极致的压抑中唯一能够想得起来的,就是吃到甜食时,原本显得有些淡漠眉眼瞬间晕染了欣悦之色的沈砚——他并不喜欢甜食,但一直能够想起那样的沈砚,就认为好像甜食确实能够让人的心情一瞬间变得很好。
于是为了缓解这种可怕的阴翳,徐攸站起来,去冰箱里找到了前两天买的、一直都没有时间吃的蛋糕。
他将这含混着奶油的东西塞进咽喉里,一种更为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