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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似半蹲在床前,感受到沈栀轻轻抓住了自己的手,似有似无地捏了一下。
刹那间,酸意来势汹汹,他眨巴了下眼睛,只觉视线被水雾模糊。
连沈栀的脸都看不清了。
“老公。”何似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拿起沈栀的手贴到自己脸上,一时没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你辛苦了,这也太遭罪了。”
床对面坐在椅子上的盛骏已是目瞪口呆,怔怔望着脸上泪痕纵横交错的何似,似乎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沈栀也很无语,闭眼缓了一会儿,再睁开眼,何似依然哭得稀里哗啦的。
他用手背擦掉何似脸上的眼泪。
“哭什么?”沈栀的声音很轻,说话有气无力,“生孩子的人又不是你。”
“不是我才哭。”何似吸了吸鼻子,“我倒宁愿是我。”
沈栀好笑地说:“你还委屈上了。”
“老公,你是不知道,我真的要被你吓死了。”何似叭叭地说,“来的路上你一直说肚子疼,我就怕赶不及,怕你在路上出什么事……”
何似说到这里,抓着沈栀的手都在抖。
他真的被吓得够呛。
当时他既要开车又要留意后座的沈栀,看到沈栀脸色惨白、额上的汗把头发打湿时,他的心跳快得几乎炸开。
他不敢回忆那个画面,像在做噩梦一样。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张医生带着一个护士走进来,他俩都刚从手术台上下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孩子在育婴房里,我们刚清理干净,等下要进行一个身体评估,你们谁过去看看。”张医生说。
何似没动,哑着声音对盛骏说:“弟弟,你可以帮忙去看看吗?”
盛骏:“……”
谁特么是你弟弟啊?
这句暴躁的话呼之欲出,但在余光中对上自家哥瞥过来的眼神后,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盛骏拍着大腿起身,跟着张医生和护士走了。
何似陪着沈栀说了会儿话,看沈栀身上的麻醉药效散得差不多了,便撑着蹲得发麻的腿起来。
“老公,我要回去一趟,准备的东西都在家里,还没拿过来,再给你做点吃的。”何似说,“医生说术后两三个小时内恢复一下,暂时禁食,水也尽量别喝,刚好我三个小时后回来。”
沈栀问:“你不去看下聪聪?”
何似一拍脑袋,他都忘记还有聪聪了。
“等会儿我顺便过去看看。”
尽管嘴上说着要走,可何似还是舍不得,一步三回头,好不容易走到外面的客厅,又冲进去蹲回床边。
沈栀闭着眼睛,不知道是想睡觉还是只在休息,听见他的脚步声,没抬眼皮,只问:“怎么了?”
他低头在沈栀唇上亲了亲。
“辛苦你了。”
沈栀偏头避开:“你刚才说过了。”
“这种话每天说都不嫌多。”何似还想亲沈栀,却见对方已经把头撇得老远。
“还没刷牙。”沈栀皱着眉说。
“我又不介意。”
“我介意。”沈栀说,“等你把牙刷了再来亲我。”
何似:“……”
他还以为沈栀说自己没刷牙,结果是在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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