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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莫说?丧气话,老臣定当竭尽所能保护陛下安全?。”
二人说?话间,身后传来些嘈杂之音,回?头一看,见河间王孝琬正在骂王府的内侍总管。
“拿走!不过是城楼观战,敌军二里地外,又不是老婆子,我需戴这个?吗?”③
内侍总管不敢多?言,俯身捡起孝琬刚刚扔在地上的兜鍪,蔫蔫地退了下去。
高湛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兜鍪,看了眼段韶发白的髻子,尴尬的嗽了嗽嗓子,“要不……黄麾就先别撤了……”
高高的晋阳城楼上,飘扬着?赭黄色的河阳幡。
一片雪雾之中,齐国的铁骑紧握长?槊、步兵手执宿铁刀,他?们背倚晋阳城,面朝风谷山,列阵开来。
“此战之前,周使来到突厥。他?说?,齐主昏聩,朝政混乱,军纪散漫。我这才允诺遣派大军深入齐地,与你共讨东贼。可我刚刚率前锋行至谷前,见到的是一支目中有铁的虎狼之师!再反观我们,顶风冒雪,忍饥挨饿,行军千里来到这儿!我们能得到些什么?”
杨忠站在俟斤帐前,请他?一起出兵攻打晋阳,译者把俟斤的话译给他?听,还特意隐去了许多?脏话。
杨忠看俟斤的表情,自也知?道他?说?的绝非这般斯文。只得无奈道:“我愿为先锋,若此战为胜,可汗莫失良机!”
俟斤冷声道:“我祝将军马到成功!”
杨忠出了营帐,抬眼望着?空中乱飞的鹅毛,又低头看了看数尺高的积雪,心道:马到成功?哪里还用?得到马……在这种路上,马根本就跑不起来,丧失冲击力的马战,只会使骑兵成为更显著的箭靶而已?。
“传我将令,以七百步足为先锋,余者断后!”杨忠说?这话时,带着?英雄末路的悲壮。
晋阳城楼上的诸将望见了风谷山上冲下的一众步卒。他?们身着?黑色戎装,外套札甲,显然是周人的队伍。
当时就跪下了十余名武将,众口一词表示要出战。
段韶却对高湛道:“步卒气势有限,眼下积雪很深,交战不利,不如严阵以待。”
高湛点头应允:“老将军说?得有道理!”
杨忠率领步卒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上行进着?,那笨拙的样子甚至有些滑稽,好容易快到晋阳城下,隔着?护城河,周人扯开嗓对着?彼岸的齐兵叫骂了。④
这时,城门大开,木制的吊桥缓缓落下,一人信马而出。
那人身形高大,身着?银盔银甲,跨下银色骏马,若非内里所穿的绯色戎服,几乎与这漫天飞雪融为一体。然而,最耸人的是他?脸上的那副鬼面,青面獠牙,狰狞恐怖。
杨忠前次见到此人还是在城郊的山谷之中,仿若从天而降的猛兽一般。
“你是哪个??莫不是熊怪虎精所化?,怎地不敢以真面示人?”
孝瓘心下暗喜,不过他?还是稳住声线,道:“吾乃兰陵郡王高长?恭。尊驾为何??”
杨忠本已?上了年纪,这一路跋涉,早已?累得气喘吁吁,但为了不输气势,还是手握长?槊,挺直腰杆,答道:“老子是大周柱国大将军杨忠!”
他?说?完,又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朗声读道:“高氏……高氏因时放命,据有汾、汾漳,擅……擅假名器,怙恶不什么,寻事侵铁……不是,侵轶……伪主昏虐,恣行无道,伐暴,伐暴除乱,斯实其时……”⑤
他?磕磕巴巴读了一段,实在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