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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节为难道?:“五叔正?在气头上,他让我带承道?出邺城。”
清操摇了摇头,“你若不去安德王府,我便抱着承道?,从此跳下去!”
弘节赶忙道?:“婶婶莫急,依你便是。”
他轻轻叹了口气,又道?:“只怕婶婶去了,反是火上浇油……”
“为何?啊?”
他没?再接话,只命驭夫改道?至安德王府。
安德王府中已是灯火通明,聚集了百余人。
这些人均未着军服,但模样看起来孔武有力,绝不是普通的奴仆。
清操从门廊疾步走进正?堂,只见延宗正?举着一只未燃的火把,准备出门。
孝珩垂手站在他身后,正?在说:“延宗,你莫要?冲动,此事还应从长计议。”
“二兄,五弟,究竟出了什么事?”清操急问。
延宗昂这头,瞥了眼?清操,并未答话,兀自命人引燃了火把。
清操只得转向孝珩,“二兄……四郎怎么了?”
孝珩却也?不理清操,而是直接上前,一把拉住延宗,“你仅带这百十号人,如何?劫狱?”
延宗厉声回道?:“我只需到领军府,把他们灌金汁的事散播开去,定能聚集起千人往大理寺救人!”
清操一把抱起承道?,大声对他二人说:“殿下们若觉我一介女流,不配知?道?你们要?做的事,务请告知?承道?,你们今日所行?,必会对他的人生产生极为重大的影响。”
延宗终于放下火把,用另一只手夺过承道?。
承道?忽被这么个凶神恶煞从母亲手中夺走,直吓得大声嚎哭起来。
孝珩这才?开口说道?:“去年,大理寺缺人手,兰芙蓉被划拨过去充任司直。昨日她传信来,说几个狱掾给四郎上了金汁……”
“金汁?何?……何?为金汁?”清操问道?。
“就?是在犯人身上戳个血洞,再往洞中灌粪!”延宗抢话道?。
孝珩接着解释:“这种伤口深却不显,极难愈合,很快化脓感染,便是死?了也?只当是病死?……军中常用金汁箭射敌,将士们无?不对此法深恶痛绝!”
清操的心?被这番话揪扯起来,好半天才?缓缓问出一句:“狱掾怎会有如此胆量?究竟是谁要?害他?”
“还能是谁?”延宗冷声道?,“听说太上皇帝已病得起不来床了,他生怕我们夺了他儿子的位!以四兄在军中的威望,必先除了他,再对我等下手!”
清操蹙紧眉心?,边思索边道?:“他乃至尊,他若想杀,何?须用此阴毒的手段?又何?须延搁这么多时日?我反倒猜测太上皇帝是想把此案留给皇帝处置。真到宫车晏驾之时,若勋贵势大无?法控制,皇帝可下诏对四郎从轻发落,用以收揽尔等之心?,以宗室之力拱卫皇权,制衡勋贵。”
延宗森然一笑,“你这毒妇,少用这些话来诓我,你自然不会关心?我四兄的死?活!”
他丢了火把,回手抽出背后斫刀,银光一闪,刀刃已架在清操脖颈旁。
清操惊骇,承道?却是突然不哭了。
他一把抓住延宗的辫发,照着他的耳朵狠狠咬了下去。
延宗疼得大叫,孝珩赶忙去抱承道?,企图将二者分开。
承道?偏是不肯撒嘴,直待生生咬下延宗耳垂上的一小块肉,才?被孝珩抱了过去。
延宗捂着血流不止的耳朵大骂道?:“你……你他娘个小混球!你懂个屁!我都是为你兄兄!”
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