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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徽被云春蓉忽然的冲脸吓了一跳,她看着面前距离几厘米的脸,她小时候总觉得和蔼可亲的大姨,每次逢年过节都会给她买礼物发压岁钱的大姨,父母不止一次在她面前说起大姨一家多好,带着她隔三差五到大姨家走动。
那个时候她觉得大姨是除了父母之外最好的人,苗书杰虽然有些吊儿郎当但每次见到她都会收敛,带着她看自己刚到的新玩具,带着她玩游戏,苗治每次都跟爸爸相谈甚欢,喝酒聊天到很晚,还时常约着一起去钓鱼。
那时她想着,长大以后挣钱了,要给大姨买漂亮的衣服,给苗书杰买最新的玩具,给苗治买最齐全的鱼竿,后来这些,都实现了。
她所有的钱都用在他们身上,他们一次次威胁恐吓她,一次又一次用死去的父母和养育之恩道德绑架她,面前的这张脸是她熟悉的,但却又陌生到仿佛从未见过。
“你不为自己考虑,也不想想你死去的爸妈吗?你就这样让他们蒙羞,死都死不安宁!!!!!”
云春蓉还在骂着,许清屿脸色阴沉,起身正要过去,就听见云徽温软着开口—
“我就是因为要脸,所以这些年一直被你们索取,你们用我换房子换钱,换不到就让我出卖身体,告诉我反正我不干净了,能挣一分以后就少一些苦。”云徽直直看着云春蓉,“这些年,你们要什么我给什么,我不给就扬言要让我身败名裂,要把我差点被□□的事说出去,我以前的确很怕,但现在—”
“我不怕了。”她声音冷静,字字掷地有声,“凭什么被害者要被羞耻辱骂,加害者却可以心安理得安稳度日,我不曾做错,该感到羞耻的不是我,而是你。”
“犯了错的人不曾觉得自己犯了错,却一味要求被伤害的闭口不言,大姨,我是你侄女,我爸爸是你亲弟弟。”云徽眼里情绪褪去,冷冷看着云春蓉,“但你从未念过半点亲情。”
云春蓉没成想一向沉默软弱的云徽说出这样一番话,脑海闪过很久之前的一些记忆,抓着桌子的手收紧。
“妈。”
身后苗书杰的一声,将云春蓉的思绪唤回,她看看另一边还脸色苍白的苗书杰,刚刚倾斜几分的天平重新倒回去。
云春蓉深吸了口气,“我要是不念亲情,当初又怎么会抚养你长大?现在你出息了,看不上我们一家了,就联合这个人故意陷害我们,云徽,我也是你大姨,跟你有血脉亲情!”
如果说刚才对云春蓉还抱有几分希望,此时云徽是彻底灰心,扭头看家属陪审的许清屿,他就站在距离自己两三步的位置,眉头紧蹙,眼里写满担心,但因为法警的阻拦没办法上前。
云徽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不用担心。
云春蓉被带回到被告席,云徽视线从四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潘静雯身上,潘静雯还是面无表情,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关心,这场庭审的胜负也都与她无关。
当谎言被拆穿,真相是一把足以拆骨去肉的快刀,每一刀都将回忆粉碎。
潘静雯的目光与她在空中相撞,云徽看见她眼里有歉疚,张了张唇想说话,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云徽收回视线,对律师道,“请继续。”
律师颔首,继续举证。
当初的视频照片,甚至找到了当初买她的那个男人,男人肩膀上有一处伤口,法警现场检查确认无误,面对种种铁证,男人也心知自己狡辩无望,一五一十交代当年的情况。
当年云春蓉将云徽卖给她后,男人担心她性子烈不从,云春蓉还给他出主意,把人绑起来或者弄点药给她吃,他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