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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羽摇头:“如今这世道,银行里的钞票,兴许过不了两年就变成废纸一堆。再说我长大了,已经不需要人伺候。”
“怎么就不需要了?你往后也要娶妻生子的,没人此后如何能成?况且,我和好几个下人,都是从王府里跟来的,往常我们这些人就是包衣奴才,生是爱新觉罗家的人,死是爱新觉罗家的鬼,你叫我们去哪里?”
商羽哂笑:“大清都亡了这么多年,哪里还有什么包衣奴才?你们都是人,堂堂正正的人,不是奴才,不低人一等。”
荣伯蓦地一怔,商羽是很少正经和人说话的,又常年的不出门,似乎对外面一切漠不关心。荣伯一直觉得他性情古怪,异于常人,及至此时,才惊觉自家少爷,原是个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孩子。
见他心意坚决,荣伯知道不能勉强,想了想道:“我去跟下人们说一说,想留下的留下,想另谋出路的去另谋出路,钱我拿一些意思一下就行,剩下的你留着。”顿了下,又语气坚决道,“反正我是不走的,我要留下一直伺候少爷。”
商羽淡声说:“随你。”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两天后, 金公馆的人走了大半,只剩荣伯与几个从王府跟过来的。
金公馆虽然大,但只得一个主人, 几个人也足以让整座花园洋房井井有条,日子仿佛还和从前一样。
荣伯并未不担心商羽会因为爹的死难过。这些年, 金灵毓常年在外, 父子关系疏淡, 商羽对亲爹无甚感情,更何况这孩子向来冷心冷肺, 连葬礼上也没掉一滴眼泪。
凡事一体两面, 是坏事, 也是好事。
葬礼之后的第五天,于青瑞上了门。
他是晚上一个人来的, 金公馆如今没了门房,是商羽亲自去给他开的门。
“商羽,怎么这么冷清?佣人呢?”于青瑞跟着商羽进门,偌大的公馆没见到下人, 不禁有些奇怪。
商羽淡声回道:“没什么事, 便让他们歇着了。”
于青瑞点点头,环顾着奢华典雅的客厅,感叹道:“你爸爸这一走, 这洋房就只得你一个人住了, 这么大, 你一个人可住得惯?”
商羽道:“舅舅想搬来吗?”
于青瑞嘿嘿笑道:“如今你爸爸不在, 我便是你唯一的亲人, 又是你长辈,照顾你是应当的。”
商羽在沙发坐下, 平静地望着他,并不说话。
也不知为何,明明对方只是个少年,那眼神却叫人有些发憷,于青瑞在沙发另一侧坐下,轻咳一声道:“商羽,舅舅今日来,是有些事想同你说。”
商羽道:“嗯,你说。”
于青瑞道:“当年我们满人入关前,朝廷在黑山白水之间发现了一处宝矿,只发掘还未来得及开采,后来不知怎的,舆图不见了,几代人都没再寻着那宝矿位置,直到你爸爸,终于找到了这处宝矿在哪里。但如今大清亡了,金家成了平民百姓,要靠自己开采那么偏远的宝矿,是断然没有能力的。所以先前你爸爸让我联系了洋人,希望能借助洋人的人力和技术共同开采。哪知生意都谈了好,你爸却忽然撒手人寰……”
说到这里,他声音微微哽咽,露出一副难过的表情。
商羽看着他,讥诮地扯了下嘴角,道:“所以呢?”
于青瑞假意抹了抹眼睛:“洋人哪管那么多,晓得你爸爸手中有舆图,也不管你爸爸头七都还没过,便让我上门来问你拿。你爸爸的东西应当都交给了你吧?你把舆图帮舅舅找出来,我好交给洋人,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