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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乘描述了一下散修们如同?羊群一样被幻术控制走到?大阵之中,而食梦兽吸食着他们的痛苦来启动大阵的情景,又说:“我猜萧放这么大费周章一定是针对仙尊你的,于是我就冲上前去……我是说,我看到?一匹小马冲上前去,还?有那?位卢师兄和我师父也在,我看到?他们三人在与魔修交战,但是我修为太弱了,怕给他们添乱,就躲着没有出去与师父相认,他们打了一阵,那?匹小马一蹄踹歪了食梦兽的脸,然后大阵好?像就失控了,我就莫名?其妙地被卷到?幻境之中了,就是这样,对,就是这样。”
“对了,仙尊你有没有事?!你是不是受伤了?!”路乘突然又想?起什么,大阵失控前,裴九徵应该是已经与萧放遭遇过的,萧放身上的那?些伤就是证明,那?么裴九徵有没有受伤呢?正常情况下或许不会,但是萧放控制了那?样多的剑宗弟子,并以此为钳制的情况下呢?
路乘紧张地拉起裴九徵的衣袖,朝内翻看,裴九徵似乎是换过衣服,外表上不显,但掀起衣袖,便能看到?其下被简单处理过却仍在渗血的一道道伤痕。
裴九徵中术虽是假,但为了能骗过萧放,让其放松警惕,受伤却是真。
路乘眼中一下聚起了一汪水汽,像是无比的难过和自责。
“无妨,小伤而已。”裴九徵温声安抚,他伸手帮路乘整理了下衣袍,在摸到?袖口时,他将藏于其中的一截绣着剑宗纹饰的金色围巾抽出些许,不动声色地用眸光扫过后,犹如至此终于真正确定了什么,他眉眼中那?些微的陌生犹疑全部散去,只余温柔的宠溺。
但很?快,在裴九徵的视线扫过路乘唇畔那?点红肿的痕迹后,他素来波澜不惊的眸色却是沉了沉,便如积聚着雷雨的阴云,不过他并未在路乘面前表现出来,只状似寻常地问说:“你之前在幻境中是不是遇见过你师父?他叫商砚书?”
路乘“嗯”了一声,在裴九徵又问他商砚书在幻境中对他做了什么后,路乘也如实描述了一番,包括那?些他不理解的奇怪举动。
裴九徵越是听,眸色越是暗沉,他素来喜怒不露于人前,但在路乘说到?商砚书在吻完他后,还?想?用红绳缠住他的手腕时,他的情绪变化却是明显到?路乘都有所察觉,他哥哥是不是生气了?
他问了出来,裴九徵没有直接回?答,只认真地对着路乘叮嘱:“此人形迹可疑,居心叵测,你虽拜其为师长,却仍需小心,须知世上有品行高尚值得敬重的师长,亦有借师长之尊来行龌龊不堪之事的无耻之徒。”
他的用词可谓是非常严重了,路乘从来没见过他哥哥会这样形容一个?人,不由?为商砚书辩解了几句:“其实他对我还?不错,养了我十年,基本什么都顺着我呢。”
“越是龌龊无耻之人,越是惯于伪装。”裴九徵这样说,他又问了问商砚书在路乘年幼时有没有做类似今天?的举动,在得到?没有的回?答后,神色终于稍缓,却也只是稍微。
“等从此地离开,你便与我回?剑宗,再不要?与他来往。”他主动牵起路乘的手,带着他在溶洞中穿行。
“唔……可是他刚刚才救了我诶?”路乘有点犹豫,他本来就对一句不说丢下商砚书跑路的事心有愧疚,而就在片刻之前,商砚书还?为了他出头,与萧放这样危险至极的魔头交战,他倒也不至于因此就舍不得了,只是路乘想要找个机会跟对方说清楚,再彻底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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