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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从哪里讲起呢?”路麟将手指伸入路乘颈边的鬃毛,在?其上轻轻按抚着, 他?思考了一阵, 道,“你?去问?过天外镜, 你?对我的事知道多少??”
路乘摇头:“那个破镜子什么都不跟我说,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只告诉我你?已经转世,什么具体的都没说。”
“然后你?便下山来了?”路麟轻笑,“百年过去,我在?山门处设下的禁制你?已经可以打开了,你?还?学会了化形,我的小路乘长大了。”
说着,他?还?点了点路乘的鼻头,动作和神态间的亲昵与曾经别无二致,路乘原本?的不安和忐忑似乎也在?这互动中减去了不少?,虽然有些变化,但这个人应该就是他?哥哥。
“我等了你?好久。”他?对着哥哥委屈倾诉,“我每天都去山门前?等你?,一直等一直等,但你?一直都没有回来。”
“是哥哥食言了。”路麟柔声?道歉,“在?解决完人间的阴翳后,我本?也想立刻回涿光山找你?,只是出了些意外。”
“什么意外?”路乘立刻问?,“那个洞里的……是你?吗?”
时?至今日,再提起那具尸骨,他?的嗓音都仍有些发颤。
“是我。”路麟低叹一声?,“就像你?见到的那样,在?封印苍龙地眼后,裴一鹤趁我虚弱之际偷袭,又将我关押囚禁在?万妖谷的幽暗洞穴中,用污秽血池压制我的法力,磋磨数日后,剖去我的脊骨,再用夺魂阵法,夺得那具被他?改造完美的新躯体。”
他?一边说,也一边在?抚摸路乘的鳞片,像是某种无声?的安抚,但路乘听到他?说起这些,哪怕他?早就已经知道了其间大致的经过,此刻却还?是忍不住泪湿眼眶,难过地抽噎:“有、有多久?”
“你?被关在?那血洞中,有多久……?”他?抬头看着路麟,泪水不断滑落。
“都过去了。”路麟拭去他?眼角的泪水,又俯身搂抱住他?,哄孩子一样轻拍他?的背脊。
路乘的眼泪却“啪嗒啪嗒”落得更凶,他?哭道:“都怪我没用,如果我当时?跟你?一起去,你?就不会遭遇这些了……”
“这是劫数,逃不过的。”路麟将下颌轻轻贴在?路乘的脑袋上,“在?离山前?,天外镜便与我说过,我命中尚有一劫未历,无论你?来或不来,做了什么样的努力,劫数都终将到来,所谓在?劫难逃,便是如此。”
说是这样说,但路乘又难过地哭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慢慢平复下来,他?继续问?:“然后呢?为什么裴一鹤夺魂,但最终变成裴九徵的是你??”
“因为夺魂阵法启动时?,出了些变故。”路麟回忆道,“其实夺魂阵法并不是一定会毁灭被夺者的魂魄,也可以只是将其驱逐出原本?的身体,但裴一鹤此人行?事太?过狠绝,即便是对着亲子,他?都不愿给其留一丝余地,因而在?启动夺魂阵法时?,他?做的第一步,便是毁灭裴九徵的魂魄。”
“这个名为裴九徵的少?年对裴一鹤非常信任和仰慕,因为听信对方的话,甘愿主动承受换骨之痛,在?法阵启动时?,他?都仍不相信他?父亲会害他?,直到他?的魂魄即将完全毁灭的最后一刻,他?才终于醒悟。”
“爱意越是浓烈,那么转为恨意时?,也就越是极致,在?那一瞬间,他?的苦恨翳化,阴翳有令万法寂灭的力量,即便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