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17/31)
——谢谢。
贺初月从柔软的蚕丝被里探头,和他对视,眼里写满讶异。
见面到现在,他没刻意地说任何安慰的话,只是叫她吃顿饭、睡个觉,那些沉积在心底无法消化的情绪,不知不觉中,一点点融化掉。
“小月子。”
贺初月不敢睡,摇头。
贺初月拧眉瞪他。
她真的怕到了最后一刻,没有人通知她,就真的永远错过见贺傲霜最后一面。
忽然,键盘声消失,床的另一边陷下,被子掀起一个小角。
肖知言躺了下来。
没看出她没有心情搭理人吗?
“那是因为没吃饱,吃饱了,就好多了。别担心,有任何事,我叫你好吗?”肖知言抬手,将她凌乱的头发一点一点捋顺。
消食后,她为了保持清醒洗了个澡,合着睡衣躺在床上,没什么睡意。
贺初月下意识摸向肚子,他不问之前没感觉,他一但问了,真感觉饿了。
他明明没有刻意用温柔的语气对她说话,却是她回到沈家除了贺傲霜外,唯一一个对她轻声细语说话的。
知道他在问痒疹,贺初月笑笑:“已经没事了。”
两人商量好看中医的时间,贺初月没再说什么闷头喝粥,从而没注意到肖知言眼下淡淡的乌青。
临出门,她忽然想吃酸的,转身朝身后的人道:“晚上吃什么?”
后者停在原地也没想好,反问:“你想吃什么?”
贺初月洗漱好,推开卧室的门,对着的餐桌上是丰盛的早餐。
肖知言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讯息,瞥见她出来,说道:“刚热好,吃完送你去讲座。”
贺初月在备忘录上打字:「我不参加座谈会。」
明天就回去了,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教室里。
“下午没有安排?”肖知言停下手机的工作,转动白色的电容笔。
他今天的穿着和他气质最贴,黑色冲锋衣搭配休闲工装裤,裤腿微微收紧,交叠的腿笔直修长,气质冷倦。
和昨天的轻熟风不一样,这一身更像来徒步旅行。
贺初月摇头。
不仅没有,经过昨天那一出,她在藏都的行程完全结束了。
“带你去个地方,怎样?”肖知言问。
贺初月惊讶:「带我出门?」
肖知言不理解她为什么露出这副震惊的表情,出门玩又不是什么大事。
“你可别告诉我,你以前在沈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去过最远的地方是江都。”
这是二十一世纪,怎么她像活在封建社会一样。
贺初月打字的速度慢许多:「没有,我在北欧留过两年学。我在华国去过的地方不多,除了京北,就是江都。」
轮到肖知言感到讶异,沈家该不会真把她圈养在深闺吧……
“没和朋友出门旅行?”
贺初月回他:「我没有朋友。」
贺初月坐到餐桌前,安静地喝粥,不发出任何声音,教养极好。
“没有,在家也行。”肖知言总感觉哪怪怪的,好像她已经默认结婚后在家‘相夫教子’。
肖知言神色凝重了些,问她:“到了江都,想做什么?”
因为不会说话,怕给其他人造成困扰,从不主动去社交。
明显输入到后面一句话时,她脸色微妙,不像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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