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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武祈宁执意要跟她一起微服私访,她便把荆州府内前来教她礼仪的礼官给推了。亲身实践可比摆摆动作要好。
武祈宁愣了愣,也没拒绝,拿起锄头闷头便下了地。
她本以为学起来很容易,直至上手了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
笨拙地学着老农的样子挥动锄头,才一下,便因为用力过猛差点摔了。
宋时微勾起唇角似乎笑了一下,武祈宁的脸猝然胀红一片,再次一锄,使的劲连草都没锄掉。垂头闷声了许久,宋时微看够了笑话,这才严厉地指点了几声。
“握的手势错了。左手覆在右手之上,掌心向下,身体前倾,借助腰力……”
“再使点劲。”
“太用力了,可别把种子给铲了。”
武祈宁听着指挥才锄了几下便浑身是汗,她气喘吁吁地抹去滴进眼里火辣辣的汗水,朝坐在一旁悠哉指挥她的宋时微望去。
本想激她几句让她下地也干一会,余光瞥见她被汗水浸湿稍微敞开的锁骨。被粗糙的布衣反复揉搓,苍白的肌肤像被烈火灼烧了一般,泛起一大片红痕。随着她的动作,手臂上也伤了一大片,她像是一无所知又或是毫不在乎。
武祈宁猝然撇过了头,望着脚下黝黑的田亩,用力一挥锄头,高扬的泥土啪啪打了她脸颊几下,她闭上的眼睫颤抖着,毫不意外得到宋时微严厉的指导。
握于把柄处的手指颤抖地张开了,才没一会,便通红了一片。
若是那个奸臣下来锄上几下,就她那个病殃殃的身体,怕是得病上几天。
耽搁她的亲耕礼。
武祈宁面无表情地说服着自己,垂下头闷声干了许久。
直至手臂已然麻木,身体像是从水里捞出来般,武祈宁的动作才像点样子,宋时微认真看了一会,这才点了点头,将她放了上来。
休憩了一会,她们又沿着田亩一路向下,见了不少百姓的生活。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屋舍俨然,鸡犬相闻。
她们又沿着原来那条道走了回去。
落日熔金,穿透层层云雾,毫无保留地洒下。山峦、田野、河流皆被这光芒笼罩。
武祈宁只觉得身体散架了一般,脚掌在草鞋持续的摩挲下已经麻木地感觉不到知觉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宋时微的脸上,她只觉得所照之处火辣辣的疼。苍白如纸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气。
她微微喘着气,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摇摇晃晃的随时都可能瘫倒在地。
宋时微扯起一抹苦笑,果然,这幅身体还是这般的……
武祈宁望着她有些摇晃的背影,抿了抿嘴,脑中被切成了两半,大战着到底是扶还是不扶。
身体像是不受控制般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扶着她的肩膀。
比她更快的是一旁的宋凛,她一把扶住了宋时微的肩膀。搀到一旁的树下歇息。
武祈宁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奋力甩袖收了回去,脸色一时变化多端,难看极了。
真是,明明有轿辇,乔装打扮一番没人会认得出来,没罪找罪受。
武祈宁望着宋时微蹙着的眉,紧绷的脸和额上细密的汗,重重地皱起了眉。
白皙的皮肤经过整整一天的灼烧红得吓人。瞧着四周侍卫如临大敌的眼神,宋时微微抬起眼眸,沙哑着声道:
“无碍,歇一会便无事了。”
无声的摇头下,宋凛这才克制住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