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0(18/32)
说来可笑,在那个时刻,余堇明明浑身都散发着脆弱,可她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失望。
孤独很可怕,空荡荡的怪兽房子很可怕,她需要一轮永恒的太阳,只挂在她的头顶,最好再伸出手来抱紧她。
她在寻日,一路以来“物色”了好些候选太阳——童年时会给她怀里塞零食的隔壁姐姐算一个,会摸头带她玩过山车的妈妈朋友算一个,高中时轻言细语开导她负面情绪的语文老师成昀算一个,突然闯进她视野的余堇更算一个。
好多好多的候选太阳,可太阳最后都熄灭了。
童年的隔壁姐姐最后随父母搬去其他城市,会带她玩过山车的阿姨在商业上和妈妈爆发矛盾后再也没出现过,成昀更不必说,从始至终心都在另一人身上。
她们的光亮是偶然照在她身上,短暂而浅淡。
只有余堇,只有余堇这轮太阳靠她最近,燃放最久,所以她没有丝毫犹豫摊开怀抱,以跑的速度冲进太阳里。
可为什么……为什么这轮太阳也是假的?她已经和太阳融为一体了,她不能再像之前许多次一样转身奔向另一轮太阳了,她……她离不开了。
如果你是假霸王,为什么不能早点告诉我?
谢君瑜站起来,她要去拿烟盒,余堇不让,她干脆抢了余堇手里的烟,然后坐回去玩游戏。
“这是我第二次看到你抽烟。”余堇偏头看谢君瑜。
谢君瑜在烟雾中挑眉,不以为意:“那你没看到的时候多了去了。”
余堇默了默,把头正回去,“你以前最不喜欢烟味。”
谢君瑜在玩恐怖游戏,一个只剩半边脸的丧尸突然贴脸,她只将鼠标一划,绕开丧尸继续往前。
“我不是不喜欢烟味——”
本以为短时间不会再有丧尸扑上来,可她操纵人物一回身,满脸脓包的丧尸吓得她心一滞,于是声音也跟着轻下去。
“以前,我是不喜欢抽烟时候的你。”
“冷淡,沉默,颓废,眼里装了好多东西,可唯独没有我。”
谢君瑜重新打起精神继续玩,她笑一笑:“虽然你眼里一直没有我。”
余堇没再说话,也没再玩游戏,她坐在电竞椅上,入定般发痴。
沉默来,沉默去,她忽然说:“有的。”
小小的山坡上有片湖,春暖花开万物复苏时,有人三过而不肯停留,等到地壳运动,山坡耸成雪峰,风刀霜剑的雪山顶湖水冻结成冰,那人终于肯停下脚步,掌心覆在冰面,一下又一下轻抚,嘴里说着春天时的光景。
“其实我有看见你的,湖底的那朵淡蓝色花最好看,周围的鹅卵石也好看,你原本的样子我都有看见。”
所以呢?
春天过了,山坡成了雪峰,湖水成了坚冰,花死了,石头碎了,你现在说其实那些美好你都有看见?对着再也回不去的冰天雪地,怀念春天的一点一滴。
余堇,你好笨啊。
谢君瑜心一抖,连带着手也抖了,她再一次被丧尸吓到。她干脆关了游戏,转过来看余堇,脸上带着嘲讽:“余堇,你现在骗不到我了。”
胸腔膨胀起来,再缓缓下塌,明明没再抽烟,余堇的叹息却比那烟雾还要模糊沉重。她站起身,不去看谢君瑜满是讥讽的眼睛,在越来越浓厚的叹息中,她弯腰抱住谢君瑜。
“小君瑜,对不起。”
好奇怪,明明空间封闭,烟味充斥所有角落,可余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