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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不要说……”
在林子里谢君瑜那样的反应,说了又有什么用,谢君瑜不会接受的,只会觉得她又在假惺惺骗同情……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又把谢君瑜推远了?
如果你想看我痛苦……心如死灰,可以让你满意吗?
余堇挂了电话,彻底脱力,头一下磕在方向盘上,砸出一道持久尖锐的喇叭声。
像她无望的呐喊。
叶天和余堇通完话没多久,不久前那个怒而离场的高个女生重新推门进来。
他对谢君瑜的长相印象并不深,出国前,余堇从没有给他看过谢君瑜的照片,也就在帕科吃饭的那天看了眼谢君瑜的样子。
当谢君瑜坐在他面前时,他有些怀疑。
眼前的女生五官并没有很强的攻击性,甚至是偏柔和的类型,但此刻看上去却比所谓的厌世脸还要冷淡,眉眼处压着化不开的愁,看过来的眼神很淡,但那冷淡下又时不时地飘过几丝恨意与挣扎。
从刚刚和余堇的通话中叶天猜测得到,两人应该大吵了一架,现在谢君瑜眼中的复杂情绪绝不是因他而生,那就只能是……
可这样带着恨的眼睛,真的还能装满爱吗?
……她真的能成为余堇的药吗?
“谢同学有什么想倾诉或是困惑的吗?什么都可以说,把我当成你的朋友。”
谢君瑜窝在沙发里,肩头前扣,双手交叉握紧,身体有些紧绷,非常明显的抗拒姿势。
叶天以为谢君瑜不会说,或是直接问他和余堇的关系,所以也没多问,倒了一杯热水过来放她面前。刚坐回去,没想到她竟然开口了。
“我有时候会很不安,情绪不稳定,情绪上来的时候,会想得到刺激感,比如开快车。如果再严重一点,我还会出汗,出很多汗,能直接汗湿衣服的汗量。”
“叶医生,我是不是生病了?”
叶天怔愣,谢君瑜说的是余堇的病症。
他再去看她的脸,眼角略微下垂,嘴唇也在重复微张轻抿的动作,似乎是在不安,连??方才的尖锐气势也软下来,看上去终于符合五官的柔和之色。
说完这些,谢君瑜把相握的双手分开,转而扶在膝盖上。
既然叶天在几年前就认识余堇,又是心理医生,对余堇的情绪一定十分敏感,如果余堇真的生病了,叶天很有可能就是她的心理医生。
法官最终还是捡起了天平,以暴制暴,她还是做不到。
叶天没正面回答,而是用心理医生惯用的迂回话术:“是不是生病不能妄下结论,不如你和我聊聊最近都发生了什么?这样我也能更好地帮助你。”
谢君瑜盯着自己的裤管,那里的泥点已经干了,让她看上去像只斑点狗。她现在没什么耐心兜圈子,都叫小堇了,关系这么亲近,叶天不可能不清楚余堇的情绪。
“叶医生,我不知道余堇有没有向你提到过我,但刚刚那一幕你也见到了,我确实和余堇认识。我只想向你咨询一件事,余堇她到底怎么了?她是不是生病了?”
叶天没说话,扶了扶眼镜,身体往后靠。
“我目睹过余堇情绪上来差点失控的样子,她很难受,你是专家,又和她认识这么多年,你一定清楚她的情况。叶医生,如果她怎么了,不要瞒我。”
叶天打量谢君瑜,眼神不再冷淡,她很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自然也看得出来,她很在意余堇,可那双眼睛始终压着烦躁和恨意。
如同一滴墨水滴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