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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轻轻握住她的手,苍白的脸上缓缓浮出一个苦笑,他缓慢又坚定的摇了摇头,“你好好做你的差事,不要被我牵扯进来。”
未等向晴反驳,向晚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侧过头,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我不能再呆在锡州了,我得跑得越远越好。”
闻言,向晴捂在他脖子上的手骤然收紧,向晚禁不住轻轻皱起了眉,向晴受伤的垂下眼眸,怔怔的望着他。
“哥哥,我们才相认多久,你又要扔下我了吗?”
向晚一时语塞,可是宋寒衣既然看见了自己,就绝不可能不告诉谢瑶卿,等谢瑶卿亲临锡州,那才是他的灭顶之灾。
向晚紧紧握着妹妹的手,脊背因为愧疚剧烈的颤抖起来,他眨了眨眼,想除去眼底翻涌升腾的酸涩,向晴伸出粗粝的拇指,轻轻为他擦去了眼角晶莹滚圆的水珠。
她一把抱住向晚,低声请求,“哥哥,不管你想去哪,过了今晚再说吧。”
向晚百感交集,迟疑之下,终究是缓缓颔首。
第二日一早,外出就诊的裴瑛风尘仆仆的赶回了据点,却为向晚带来了一个晴天霹雳。
“锡州戒严了,这两个月千万不要出城,若是被发现了,一律当作私通敌匪格杀勿论。”
向晚悚然一惊,惶然追问,“什么时候的事?”
裴瑛匆匆咽下一口凉茶缓解自己的口干舌燥,她努力深吸几口气平缓着呼吸,徐徐解释,“就今天,我从城门过来的时候,城墙上已经挂了三具没头的尸体了,看穿着打扮,是不是敌匪还是两说。”
向晚想着那血淋淋的场面,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向晴洗了脸从屋外进来,闻言抹脸的手一顿,轻声追问,“如今正是太平盛世,锡州四周又无战乱,哪里来的敌匪呢?”
裴瑛耸了耸肩,无所谓道:“自然是太守说谁是敌匪,那谁就是敌匪了。”
她语重心长的叮嘱二人,“看见你们给我交房租的份上,告诫你们一句,这几天不管城里发生什么都不要乱跑,整个锡州城,只有这条巷子是最安全的。”
她回来似乎只是为了叮嘱向晚这一句的,过不多久,她便又背上药箱,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向晚失魂落魄的呢喃着,“怎么会怎么会突然戒严了呢?锡州又无战事”
向晴忽然断然开口,“可西北有战事。”
向晚不解的看着她,似乎不明白这二者之间的联系,向晴歉然的看着他,“哥哥,我恐怕不能陪你了,我得去趟田员外那。”
她仔细品味着裴瑛方才的话,那个大夫一定深知内幕,甚至就是决策者,但无论如何,她正在向哥哥散发善意,哥哥留在这里,短时间内至少是安全的。
向晴半蹲再向晚脚边,撒娇一样央求他,“哥哥,你能在这等我回来吗?”
向晚心乱如麻,他低头瞧见向晴委屈可怜的眼神,不知怎的,竟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向晴披上斗笠,将整张脸都隐没在阴影中,她思绪如飞。
陛下亲征西北,两只嫡系部队都要北调,京师必定守卫空虚,对有心人来说,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举攻下京城,改朝换代的机会。锡州无战事却紧急戒严,无非是要防止走漏消息,想要趁陛下被秦胡绊住脚步,快刀斩乱麻罢了。
向晴脚步一顿,快刀斩乱麻,恐怕谢琼卿拥兵自立,近在眼前了。
她穿过小巷,迎头撞上一堆趾高气扬的官府府兵,押解着一簇簇女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