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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玉白:“对,和这种程度的犯人合作,一旦被公之于众,他们的信誉度绝对会跌至谷底,民心涣散之下,没有簇拥的皇室就是一盘散沙,根本不足以与我们抗衡。”
教皇点头:“就这么办。”
闻玉白的几番试探性的质疑,反而彻底打消了教皇对信件和对闻玉白本人的双重顾虑。眼看着那人拿着信封,急不可耐地去执行下一步计划了,闻玉白的眸子微微一沉,目光随着那封信愈行愈远——
刚一拿到这封信的时候,他便闻到了信件上的兔子味。那人依旧谨慎,按照皇室的标准对着信封和证件左喷右喷叠了一堆香,但耐不住兔子的本味在就像是雪地里的一捧火一样明显,闻玉白几乎是一瞬间便认了出来,也顷刻间便领会到了他的用意——
他们的想法不谋而合了,那兔子也巴不得双方快点开战。
闻玉白愣愣地看着信件被拿走的方向,脑海里浮现出雪茸站在窗前、小心翼翼将信寄走的模样。
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已经又投入到工作状态中去了,这么看应该算是个好事,闻玉白心想,可是那天的事情,应该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创伤。
他回想起那天雪茸在自己怀里化成兔子、两人一起从高空坠楼的画面。自始至终双方没有任何一句对话交流,但也不过是齐齐落地的极短时间内,他们似乎就已经明白了彼此的意图和想法。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甚至那家伙还在高效率地超额完成任务,闻玉白感觉到心安,却又忍不住在脑海中反复揣摩着那只兔子的身影——
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皇室刁难,对于阿丽塔的事情,他还会难过吗?
彼时彼端,雪茸刚刚完成了一台机器的检修工作——他答应过拜耳,在跟踪差分机进度的同时,他还会负担起皇室所有的武器检修与改良。
他放下扳手,用黄铜水盆洗净手上的油污,接着就像是泄了口气一般,整个人便有些垮了。
来到皇室这边快一周的时间,他统共没有睡过超过十个小时的觉,一方面是因为事情太多没有时间,一方面也是一闲下来脑子里就太多事,根本睡不着。
最一开始还是想着阿丽塔、想着要怎么对付拜耳、怎么报复皇室和教会,到后来熬夜熬得有些精神恍惚,便不论醒着还是昏着,脑子里总会时不时钻进一个高挑的影子。
不知道闻玉白怎么样了。雪茸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自己当时那一枪根本没留情面,是直朝着那家伙的心窝子打去的。他承认当时脑子里是充斥着杀意的,他当时强烈地希望自己能够杀死闻玉白,彻底杀死这个让自己变得犹豫不决、连连碰壁的大麻烦。
可直到那家伙带着自己摔下楼去,他便彻底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也彻底看透了自己的心——
他是个俗人,为了所谓的使命杀死心爱的人,这种事情他根本做不到。
在那之后,那一枪就成了自己焦虑的源头——他想知道闻玉白伤势如何,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他该有多疼?流了那么多血,他能撑得住吗?此时此刻,他是已经康复,还是正在养伤,又或是早已经死去了呢?
缺觉的头疼像手中的小锤,一下下敲打着他的神经,叫闻玉白的影子如鬼魅般拼命抢占他的大脑。他的脑海里忽而回想起当天的画面,忽而浮现出那人受伤死去的幻象,忽而又幻想着那巨大的白色雪狼出现在自己面前,让自己趴在他毛茸茸、温暖的背上、将他当成床和枕头,毫无顾忌、全身轻松地大睡一场。
好在他与常人不同,越是头痛烦躁、精神紧绷-->>